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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第二章:走廊酒会散场时,我故意

微小说大赛职场轶事《分手三年后,前男友成了我甲方》

第二章:走廊

酒会散场时,我故意磨蹭到最后。

洗手间的镜面被擦得锃亮,映出一张妆容精致却眼底发青的脸。我旋开口红,是豆沙色,很职业,很安全——不像三年前,总爱涂他喜欢的番茄红,说那样显得气色好,像颗熟透的草莓。

指尖碰到耳后那颗小痣时,我顿住了。

刚才在包厢里,江叙的目光曾在这里停留。那是只有他才知道的位置。热恋时他总爱吻这里,说这颗痣是上帝盖的章,证明林知意这辈子只能属于他。

那时候我笑着打他,说江叙你肉不肉麻。

现在想起来,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酸胀得喘不过气。

我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回胸腔最深处。三年职场浸淫,我早就学会了把眼泪和软弱碾碎了,和着咖啡一起咽进肚子里。补好妆,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标准的、无懈可击的职业微笑。

林知意,别怂。你现在是甲方爸爸的项目负责人,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等他下班的小姑娘了。

推门出去,走廊的感应灯应声而亮,在寂静的夜里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江叙靠在对面墙上,指间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他抬眸看我,目光从我踩着细高跟的脚踝,一路缓慢地、肆无忌惮地攀上来,掠过腰线,停在耳后那颗小小的红痣上。

"瘦了。"他说。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像一把生了锈的钝刀,缓慢地割开我筑了三年的防线。

"江总眼神真好。"我侧身想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响,"没什么事的话,我回去改方案了。您今天提的意见,我会逐条落实。"

他忽然伸手,扣住我的手腕。

肌肤相触的刹那,我浑身僵硬。他的掌心依旧滚烫,带着薄茧,那是常年握笔、敲键盘、在投行文件上签字留下的痕迹,此刻正严丝合缝地贴合在我最脆弱的脉搏上。

"林知意。"他低头,呼吸拂过我耳尖,带着淡淡的酒气和雪松香,"你当年说的话,我每一个字都记得。"

我屏住呼吸,不敢抬头。我怕一抬头,就会掉进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

"你说不想被现实磨平,不想变成怨偶。"他声音很低,带着某种压抑的、危险的意味,像是大雪封山前最后的暗涌,"你说我爸我妈不会接受你,你说门不当户不对的爱情走不到最后,你说——"

他顿了顿,拇指轻轻擦过我的腕骨,那力道轻得像羽毛,却让我浑身战栗:"你说让我放过你。"

走廊的空调开得很足,我却觉得后背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现在我有钱了,有权了,没人能甩支票给你,也没人敢议论你。"他抬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你当年担心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的唇上,眸色深得像是要把人吸进去:"都不存在了。"

我猛地抬头,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像是蛰伏三年的兽,终于在这一刻撕开了温驯的皮。

"江总,"我强撑着冷笑,指甲却陷进了掌心,"您这是要包养前女友?"

他愣了一瞬。

随即,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他整张脸都柔和下来,依稀有了当年那个在图书馆帮我占座、在雨天把伞塞给我、在冬夜里跑三条街买红糖姜茶的少年影子。只是眼角眉梢多了几分凌厉,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刀。

"林知意,你还是那么会气人。"他松开我的下巴,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霸道,"这个项目,我投了。但有一个条件——"

"全程跟进的人,必须是你。"

"别想躲我。"

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叮咚声。他转身离去,背影挺拔如松,黑色衬衫融进夜色里,像一滴浓得化不开的墨。

我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手腕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电脑包里,手机疯狂震动。我掏出来,是陈姐发来的消息:"知意!甲方通过了!江总指定你负责!我的天你什么时候认识这种大佬的?!"

我没有回复。

窗外,城市的霓虹依旧璀璨。而我知道,有些故事,在老梗里,或许真的有人会看到最后。

我按了电梯下行键。

门开的瞬间,我愣住了。

江叙没走。

他站在电梯里,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按着开门键,挑眉看我:"进来。"

"江总不是走了吗?"

"忘了问你,"他面不改色,"住哪?我送你。"

"不用,我打车。"

"林知意,"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里带着三分无奈三分宠溺,和当年一模一样,"凌晨一点半,这栋楼里打不到车。你是想让我陪你在这耗着,还是乖乖上车?"

我咬了咬牙,走进电梯。

密闭的空间里,他的气息无处不在。我贴着角落站,他却像没察觉我的僵硬,伸手按了B2。

"你住哪?"

"锦绣花园。"我报出小区名,随即后悔——那是当年我们同居过的地方附近。

他按楼层的手指顿了顿,没说话。

电梯下行,失重感让胃里一阵翻涌。我盯着跳动的数字,忽然听见他问:"还在那住?"

"换了栋楼。"

"嗯。"

沉默在狭小的空间里发酵。我盯着电梯门上的倒影,他的侧脸在金属反光里冷峻得像座冰山。

"江叙。"我忽然开口。

"嗯?"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知道什么?"

"知道我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电梯门开,他率先走出去,声音从空旷的停车场飘回来:"知道得比你想象的要早。"

他的车是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VIP车位。我犹豫着要不要坐后排,他已经拉开了副驾驶的门。

"坐后面把我当司机?"

我硬着头皮坐进去。

车内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空调出风口挂着一个小小的、褪色的平安符。我的目光凝固了。

那是我大三那年,在寺庙里求的。那时候他刚拿到投行offer,我排了三个小时的队,求了一个平安符,塞进他钱包里。分手时我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以为他早就扔了。

"你……还留着?"

他发动车子,目不斜视:"习惯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我眼眶一热。

我别过脸看向窗外,城市的夜景飞速后退。车内放着一首老歌,是我们当年常听的《晴天》。前奏响起的时候,我听见他低声说:"歌单随机放的。"

"哦。"

"林知意。"

"嗯?"

"你耳后的痣,"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还在。"

我闭上眼,不想让他看见我的狼狈。

车子稳稳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低声说:"谢谢江总,明天见。"

手刚碰到门把手,他忽然倾身过来。

熟悉的雪松气息瞬间将我笼罩。他的手臂擦过我的肩膀,"咔哒"一声,锁住了车门。

我僵在原地,呼吸都停了。

"项目的事,明天去我公司谈。"他的唇几乎贴在我耳廓上,声音低哑得像是大提琴的弦音,"但今晚——"

他退开一点,目光沉沉地看着我,眼底有我看不懂的执念和痛楚:"让我多看你一会儿。"

"就一会儿。"

路灯的光从车窗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我忽然发现,他眼角有一颗很小的泪痣,以前没有的。或者说,以前我没注意过。

"江叙,"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你到底想怎样?"

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我想怎样?"

"我想把你锁在身边,想问你当年为什么那么狠心,想告诉你这三年我过得并不好——"他抬手,指腹轻轻擦过我的眼角,那里有一颗快要坠下来的泪,"但这些话,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你会跑。"他松开我,解锁车门,"就像三年前一样。"

夜风灌进来,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气。

"上去吧。"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明天九点,别迟到。"

我逃也似的下了车。

走进楼道,感应灯一层层亮起。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

手机又响了,是陈姐:"知意!合同发你邮箱了!江总那边说,明天签约!"

我望着窗外那辆还没走的迈巴赫,忽然觉得,这场重逢,或许从来就不是偶然。

而是某人蓄谋已久的,一场温柔围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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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