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一个考场,门开了,一个女生走了进去。
她停在原地。
偌大的教室,空荡荡,只有她一个考生。正前方,三名监考老师,三双眼睛,像三台摄像机,齐刷刷地锁定了她。
这是高考,俄语考场。全校,就她一人。
门在她身后关上,房间里死一般地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嗡声。她走到座位上,椅子腿摩擦地板的声音,刺耳得像一声尖叫。她放下文具袋,那轻轻的一声“啪”,在空旷里回荡。
她能感觉到后背的目光,一束盯着她的手,一束盯着她的卷子,还有一束,纹丝不动地钉在她身上。她不敢深呼吸,生怕自己的心跳声被听见。手心里的汗,已经把准考证的边角浸得有点软。
考试开始的铃声响起。
她翻开试卷,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声,是房间里唯一的响动。她强迫自己只看题,一个词,一句话,一个语法点。
写着写着,她感觉有点不对。
背后那三道目光,好像没那么“硬”了。她用余光瞥了一眼,一个老师靠在椅背上,轻轻活动了一下脖子。另一个老师的视线,从她身上移开,落到了窗外。还有一个,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
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氛围,像一个被扎破的气球,慢慢地、无声地瘪了下去。
原来,他们也累。三个人对着一个人的后背,一动不动,也是一种煎熬。
那一刻,这不再是一个考生和三个监考官。而是一个房间里,四个正在各自完成任务的普通人。
考完,她走出考场,长出了一口气。她说,刚开始那几分钟,魂都快吓没了,后面反倒进了状态,觉得那三位老师也没那么紧绷了。
有人说这是“帝王级”待遇,单人包间。也有人心疼,说这是把压力值拉满的酷刑。
但规矩就是规矩。哪怕考场里只有一张试卷,也要用对待一千张试卷的流程来守护。
这可能才是最实在的公平:它不是为你破例,而是为你,把所有的标准,一项不落地执行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