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之后,毛主席为什么不接住美国抛出的橄榄枝而选择与美国对立?
一九四九年秋天,北京城刚挂起新牌子,世界并没有马上让出位置。
新中国站在门口,身后是多年战火留下的烂摊子,前面是冷战刚刚拉开的脸色。美国也曾递话,也有人琢磨同北京打交道,可那种打交道带着旧账,带着台湾,带着舰队,也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试探。
毛主席看这件事,先看承认的分量。承认新中国,不只是把外交信函换个抬头。
谁代表中国,谁坐联合国席位,台湾算什么,美国在中国沿海能伸多长的手,这些问题都压在承认二字下面。
若这些东西不动,只给几句缓和的话,听着像橄榄枝,落到桌上却没有根。
新中国成立当天,中央人民政府已经讲过,愿同遵守平等、互利、尊重领土主权原则的外国政府建交。这个口子并不小。英国、印度等国家后来陆续承认北京,也说明新中国并非只肯同一种制度来往。美国难办的地方在于,它不愿承认北京,又放不下台湾当局,还想保住自己在远东的军事和政治安排。
北京如果接下这种关系,就等于承认旧局还能挂在新中国头顶。
那时的台湾,牵着地图、军队和联合国席位。国民党败退过去,美国国内有人想放手,也有人舍不得。
华盛顿嘴上有时松,有时紧,手却没有真正离开。
一九五零年六月二十七日,杜鲁门命令第七舰队进入台湾海峡,这一下把事情说透了。海峡两岸本来是中国内战留下的问题,美国军舰一来,它就被硬插进冷战秩序里。
朝鲜战火又把这种压力推近。
美军越过三八线,鸭绿江不再只是边界名词,东北工业基地就在身后。新中国刚开始恢复铁路、工厂、财政和粮食秩序,哪里经得起又一场大仗。
可问题也在这里,如果不挡住,战火会不会继续南压,谁也不敢拿一句美国保证当凭据。
毛主席拍板出兵,承担的是沉重代价,换的是边境上不能被别人随手摆布。
所谓没有接住橄榄枝,不能只从态度上看。
美国给出的不是平等承认,而是带条件的接触。它想让北京在台湾问题上收手,又不愿把台湾从自己的军事棋盘上拿下来。它可以谈一点人员往来,也可以在某些场合放出试探,可北京最看重的主权问题,它绕着走。
绕着走,就谈不到心口上。
一九五五年,中美大使级会谈在日内瓦开场。双方没有完全关门,也没有见面就掀桌子。平民回国问题很快有了协议。到了台湾、禁运、互不使用武力这些问题,话就硬了。美国要中国承诺不用武力解决台湾问题,中国要美国从台湾和台湾海峡撤走军事力量。
两边都坐在谈判桌边,可椅子下面踩着不同的地面。
毛主席没有把谈判当成求和的梯子,也没有把对抗当成唯一姿势。低层渠道可以留,话可以说,节奏不能由美国牵着走。五十年代和六十年代,中美之间有敌意,也有试探,有炮声,也有会议记录。北京守住的是一个底线,美国不承认一个中国,不处理台湾上的军事介入,中美关系就只能在门外磨脚。
新中国也没有甘愿孤立。
日内瓦会议上,中国代表团走进大国会议厅。万隆会议上,周恩来同亚非国家打交道。中苏关系、亚非民族独立浪潮、同西欧和亚洲一些国家的贸易往来,都在给北京腾地方。美国把门堵住,新中国就从旁边找路。
路窄,走得慢,有时还碰壁,可它至少不是把自己放在美国许可之下。
到七十年代,局势变了。
中苏关系紧张,美国陷在越南,双方都需要重新盘算。乒乓球队来访,看起来轻巧,其实落在大国关系最硬的缝里。
基辛格秘密到北京,尼克松后来访华,热闹处有握手,冷处还是台湾。
谈到深处,还是那几件旧事,谁代表中国,美国在台湾的军事力量怎么退,台海问题写进什么样的文件。
一九七二年的上海公报,能让中美关系往前挪,是因为美国终于在文字上承认台湾海峡两边的中国人都认为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并确认最终撤出在台美国武装力量和军事设施的目标。这句话把二十多年里最难啃的一块东西放到纸面上。
北京要的不是美国喜欢中国,而是美国不能继续把中国拆成两半来安排。
毛主席早年放下那枝橄榄枝,并非看不见外交缓和的好处。
新中国太需要外部空间了,需要贸易,需要设备,需要联合国席位,也需要少打仗。可若用主权和安全去换一个模糊姿态,那点空间会变得很薄,一戳就破。
等美国愿意把台湾问题摆到文本里,愿意让总统走进北京,关系才有了重新摆放的可能。
尼克松抵达北京时,街上旧标语还在,机场握手也已经发生。
两个场面并排摆着,倒很像那段关系本来的样子。敌意没有一夜退干净,接触也从海峡、战场、谈判桌和公报里一点点挤出来。
毛主席没有接住早年的橄榄枝,因为那枝条上还挂着军舰和旧政权。
等手里的东西轻了一些,北京才把门开出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