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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物》 我叫李会正,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北京路有座大佛寺。晚上寺...

《唯物》

我叫李会正,我是一个唯物主义者。
北京路有座大佛寺。晚上寺内寺外的灯打上去,红木柱子像刚泼了水,琉璃瓦是浮的,倒是有几分金碧辉煌。有人议论这是鬼寺,不能拜。也有人跨进门,在蒲团上伏下去,额头碰着手掌。
玩牌的,烧符的,剃头的,甚至于看出生日期的。我笑过,怜悯过,然后懒得再看了。
昨天是五月一。凌晨六点我在她身上醒来,手臂被压麻了。空调没有声响,闪着二十三。被子被踹到床尾,我没出声,摸到了裤子穿上。洗了把脸出来看着她露着一截腰,看了两眼走了。
这是在和你分开这么久之后,我第一次订柏高。
不为什么,只是附近房满了。
出了房门。我往早餐店走去,看了看笔友发的文章。她很开心,写的东西有人看到有人认可。我回了句冲吧孩子。
天才蒙蒙亮。教堂面前的人已经不少了。有情侣在没开放的门前合照,也不知道昏暗暗的有什么好拍。没数完人头,粥已经喝完了。饱了,拍了拍屁股起身,脑子还是不太清醒。回家养养精神,我还有约。
光从窗帘底爬到墙顶,又缩回去。傍晚,关了灯,我出门了。
她比我大了七岁。这比起疫情前那个大我十二岁的前女友来说,不算什么。她帮我把菜夹过来时会先吹一下,不烫了才放进我碗里。把头发别到耳后,有时候别了两次还是有碎发飘下来。
酱油渍得口腔溃疡生疼,我抽了下嘴角,她看见笑了,伸手摸了摸我的头,说“慢点吃,又不急”。你也这样做过,我恍惚了。嘴里的疼又把我拽回来。
右眼颤了一下。
她埋了单,和我漫步在珠江边。人很多,比平时直播拍照的人更多了。她走在靠江那一侧,风吹着她的碎发。她把手伸到我面前,手指很修长。暗红色指甲油,很好看。
“好看吗?”
我点了点头。“打算用来干点什么?”
指腹轻轻蹭过我的脸,凉凉的,一股木质香。
“乖乖,你这样不乖哦。”
这些动作,这些词,都是我曾经对你说过做过的。拍掉她的手的时候我才意识到用了多大力。她白嫩手腕上浮出淡淡的红印。
她被吓到“怎么了?弄疼你嘴里伤口了吗?”
我假装咧咧嘴,嘶了一声。“不好意思,没控制住。”
她揉了揉手腕,红中带青了。“没事,我小心一点,对不起哦。”
温度逐渐下降。
送她回家,接近十一点了,还有人在遛狗,提了个红色塑料袋。站在大堂里。我没和往常一样做点什么,嘴好像焊死。她手轻轻拍着大腿,一下,一下。暗红色的指甲在我余光里起落,我的视线跟着晃。
谁都没说话。
电梯到了,她面对着我。
“乖乖,我脚上也涂了哦。” 她眼里带着笑看我。
我的眼睛颤得更厉害。
“下次吧,来大姨夫了。” 我没再看她。
回到楼下,抬头我房间的灯在亮着。加快脚步,门虚掩着。调整站姿,放轻脚步。大厅没人,厕所没人。去厨房抽了把刀,只剩房间了。
房间,床单洒在地上,堆成一团。电脑还在桌面,首饰也在。衣架歪着,衣服少了大半,鞋盒散掉,搅在一起。我翻了两遍,那件很简单的白t没了。
我站在房间中央,手里攥着厨房拿的刀。
一个小偷,入室盗窃的小偷。
揽走了我的衣服鞋子?
人很快抓到了,就在楼下不远处。
他带着东西挑挑选选丢丢。绕了一圈,回到了楼下的烧烤店。我见过他,未成年,烧烤店老板的侄子。
"你为什么偷我的衣服鞋子?"
"我本来送餐上楼看到门没锁好奇看一眼而已,我没想偷的。"
血管要顶出我的额头。
"你。为什么,要偷衣服鞋子。"
"我没想偷的,就是看了一眼,来都来了。"
我笑了
白炽灯很刺眼。烧烤店老板过来和我道歉,还说了一大堆什么。我听不进,耳边一直伴随着嗡嗡声。
又回到了家,一地狼藉。我没收拾,打开了微信收藏翻出你的电话。
接电话的不是你,是一个男人,我叫了你的名字。他不认识,他说这个号码已经用了几个月。
我挂了,我又打了一遍。
还是他。
我希望是你在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