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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9年,日军在南京召开宴会,军统特工詹长麟趁机混入其中,拿出了一包剧毒,悄悄

1939年,日军在南京召开宴会,军统特工詹长麟趁机混入其中,拿出了一包剧毒,悄悄撒进酒里。过了不久,几十名日伪军高官将毒酒一饮而下。

1939年的南京,距离那场屠城已经过去两年。

城墙上还留着枪弹凿出来的坑洼,街巷深处总能闻到散不去的腐朽气息。日本人踏碎这座城之后,到处都是弯腰讨好的汉奸,寻常百姓走在路上,听见皮靴声响就要往墙角缩。詹长麟每天待在日本驻南京总领事馆做杂役,日日要低头伺候那些沾满同胞鲜血的人。

旁人只当他是个只求糊口的老实下人,没人知道,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早已经是军统埋在敌营里的一枚暗棋。

南京沦陷那天,他亲眼看着整条街上的街坊倒在刺刀之下,孩童的哭声断在枪炮声里。刻骨的恨压在心底,军统找到他传递任务时,他没有半分迟疑,一口应下潜伏的差事。每日擦地板、洗杯盏、为来客温酒,他藏起眼底的戾气,把所有心思都熬成了隐忍。

六月初,他整理领事馆书房废纸的时候,翻到一封密信。

信上写,日本外务省次长清水留三郎即将抵达南京,领事馆要摆一场盛大晚宴,城内日军高层、伪维新政府一众汉奸首脑尽数赴宴。

梁鸿志、高冠吾那些靠着出卖故土换富贵的人,都会坐在同一张酒桌上。

詹长麟攥紧那张信纸,指尖泛白,趁着外出采买的空隙,悄悄把消息递送给城外军统联络点。

军统很快送来一小包氰化钾,白色粉末裹在粗糙油纸里,分量不多,却足够一坛黄酒带走数条性命。

上头反复叮嘱,宴会当晚由他负责温酒,寻四下无人的间隙将药粉融入酒中。为了保全家人,组织提前安排他的妻儿、弟弟詹长炳出城,藏在八卦洲乡下,只留他一人留在领事馆执行计划。

出发前一家人吃了顿团圆饭,桌上没有半点声响,没有人说笑,所有人都清楚,这一别,生死难料。

六月十日傍晚,领事馆挂满日式灯笼,暖黄的灯光铺满整个宴会厅。

日军军官穿着笔挺军装,高声谈论着侵占国土的战绩,汉奸们裹着光鲜绸缎长衫,弯腰附和讨好,酒杯碰撞的脆响混着刺耳的谈笑,飘满整栋小楼。詹长麟抱着大号绍兴黄酒坛走进后厨,后厨刚好只剩他一人。

他从贴身衣襟摸出那包毒药,油纸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潮。

撕开纸角,白色药粉尽数倒进温热的黄酒里,他握着酒勺缓缓搅动,粉末无声融进琥珀色酒液,浓郁酒香盖过一切异样,肉眼看不出半分破绽。握着酒勺的手不停轻颤,不是惧怕死亡,是积压两年的悲愤,在此刻终于寻到一处宣泄的出口。

他把调好的毒酒分装到酒壶,稳稳端进宴会厅,挨个给在座宾客添酒。

厅里坐着数十名日伪军高官,没有人留意这个不起眼的下人。有人抬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酒液滑入喉咙时,脸上还挂着志得意满的笑意。一杯接一杯毒酒送入众人腹中,詹长麟安静站在角落,垂着眼,不动声色观察席上所有人的模样。

不过半个时辰,宴席上骤然炸开一阵哀嚎。

最先倒下的是两名日本书记官宫下与船山,二人猛地捂住小腹,身体蜷缩在地,脸色迅速变成青灰,嘴角不停涌出白沫,挣扎片刻便没了气息。

紧随其后,席上大批宾客接连倒地,伪政府一众汉奸疼得满地打滚,哭喊声响彻整座领事馆。方才推杯换盏的喜庆场面,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现场日军瞬间反应过来,拔出腰间军刀封锁所有出入口,厉声呵斥所有人不准离开,挨个盘问馆内仆役。

詹长麟早算准了药效发作的时间,不等日本人上前盘问,他弯腰捂住肚子,一脸痛苦说腹中绞痛难忍,要去后院茅厕。看守的日军无心细查,挥挥手放他离开。

他快步绕开人群,翻过后墙,和早已等候在外的弟弟詹长炳汇合,二人不敢停留,沿着僻静小路直奔长江渡口。

二人渡江逃往江北徐家洼据点时,身后整座南京城已经响起连绵不绝的警笛与枪声。

日军全城紧急戒严,挨家挨户搜查詹家兄弟踪迹,抓不到主谋,便将詹氏所有亲友、街坊邻里全部抓捕关押。刑讯室里皮鞭、烙铁轮番上阵,日本人用尽酷刑逼问二人下落,一众乡亲受尽折磨,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吐露半句线索。

远在江北藏身的詹长麟得知亲友受难,整夜无法合眼。

军统知晓此事后,特意以詹长麟、詹长炳的名义写了一封亲笔信,辗转送到日本领事馆。信中明明白白写清,投毒一事兄弟二人独自谋划,与所有亲友百姓毫无干系,若是日方再牵连无辜平民,二人不会善罢甘休。

这封信,总算稍稍稳住了日军,不少受牵连的百姓得以被释放。

这场金陵毒酒案很快传遍全国,重庆各大报纸连续刊登报道,大后方百姓听闻消息,无不拍手称快。

可制造这件震动朝野大事的詹长麟兄弟,只能常年隐姓埋名躲在偏僻村落,不敢与人深交,不敢暴露真实身份。漫长的逃亡岁月里,他们不敢轻易和家人相见,白日躲避日军搜捕,夜里靠着微薄干粮度日,终日活在提心吊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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