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被打穿的耳膜与沉默的夜晚
昨天写到1987年的婚礼,今天得说说这婚后的日子了。
1989年,女儿出生。这本该是添丁进口的喜事,却成了我噩梦的开始。
他是家里的老疙瘩(老小),上面五个姐姐,父母惯得不成样子。从小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脾气那是出了名的爆。
有了孩子,琐事多了,他的拳头也就多了。我至今记得清清楚楚,有两次他打得特别狠。那是夏天,屋里闷热,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我摔倒在地上,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千万只蝉在叫。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血流了下来,流到了脖子里。
去医院一查,耳膜穿孔。医生说,再重一点,我就真聋了。
那种疼,不仅是身上的,更是心里的。我抱着年幼的女儿,看着镜子里肿着半边脸的自己,不敢哭出声。我怕邻居听见,怕父母担心,只能把眼泪往肚子里咽。
那时候我就想,这日子没法过了。但我没胆子走,一是怕孩子没爸,二是那时候的女人,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忍让换来的不是悔改,而是变本加厉。直到2000年,我终于忍无可忍,走进了法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