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王近山抗命歼灭13车日军,清点战利品时,却发现不对劲,“全是军刀,枪支却很少,普通鬼子,哪来这么多军刀?”
1943年,386旅16团接到任务,护送干部家属、部队骨干和新编第4旅去延安,目标很明确,保住人,按时到,避开硬碰硬,上级反复叮嘱,能不打就不打。
路上,王近山把队伍伪装成商队和农户,白天隐蔽,夜里急行,硬是穿过了日军两道封锁线,心里却一直绷着一根弦,既要护送安全,也要防止沿途的鬼子祸害老百姓。
10月22日,队伍到了山西临汾韩略村一带,当地地下交通站和民兵凑上来送信儿,说两天后有一支日军车队要从村西一条窄沟穿过,最近戒备松,像是一口肥肉,这条沟,百姓直接叫它棺材沟。
棺材沟名不虚传,公路像被刀切开一样卡在两侧陡崖中间,只够一辆车过,坡上玉米秸密密麻麻,沟底不到800米,天生的口袋,稍一夹击就封死,县里武委会主任孙明烈也来了,说外围炮楼平时松懈,真是天助。
打不打,王近山在沟边蹲了很久,心里有命令,也有机会,错过这口肥肉,会不会让后面的老百姓遭殃,他抬头看了一眼地形,咬了牙,打,责任我来担。
他留了后手,主力继续护送转移,只抽出4个步兵连设伏,9连堵住车队前头,6连卡住尾巴,4连和5连埋伏在公路两侧,民兵盯紧周边炮楼,打法就三个字,快、准、狠。
10月23日晚,队伍悄悄进了阵地,沟坡上的秸秆把人藏得严严实实,谁也看不出异样,天边刚泛白,冷风透骨,埋伏的战士握紧了手榴弹。
24日清晨8点左右,13辆日军汽车拉开距离驶入沟底,头车过去,尾车也滑了进来,圈口合上,王近山一摆手,火点同时亮起,像突然炸开。
手榴弹雨点一样落下,机枪泼水般扫过去,头车和尾车几乎同时起火冒烟,车队当场被锁死,日军跳车四散,想展开队形,抽出来的却是一把把军刀。
冷兵器在密集火力面前没了用处,沟里空间又窄,队形乱成一团,不到一小时,13辆运输车报废,120多名日军倒在沟底,四面八方的枪声逐渐止住,只有车胎的嘶嘶声。
清理战场时,兵们蹲在尸体边上发怔,步枪不多,军刀一地,高倍望远镜、作战地图、文件包也翻出来了,刀柄上刻着天皇御赐,这哪是普通队伍。
真相浮出水面,这是一支据称由一名少将带队、还有6名大佐联队长、百余名中队长以上军官组成的“战地观战团”,上头是冈村宁次拍板组织的,目的是来华北“观摩和推广一套新打法”,说是三层阵地、像铁滚一样推进,打算在太岳根据地先找八路试刀。
他们不是来拼命的,更多是看、学、带队回去教人,随身多的是指挥刀、望远镜和图纸,枪械反而少,这才出现了遍地军刀的怪相,一仗下去,军官伤亡重,军心被当场砸断。
消息传回去,冈村宁次气得拍案,先撤了临汾守备司令,又把一个炮楼小队长就地枪决,还急调了3000人围韩略村,想把这口恶气咽回去。
可是王近山早把部队带走了,打完就撤,阵地干净利落,公路上只剩烧焦的车架和黑漆漆的弹坑,追兵再多也扑了空。
这次伏击,王近山确实抗了一次令,回到延安,他心里也没底,照章提交了检讨,毕竟上级再三叮嘱避战,安全第一,规矩在前。
旅长陈赓看完缴获的将官刀,嘴上念叨你小子又犯疯,眼里全是笑,刘伯承见了他,也是乐呵呵,说打了胜仗还写什么检讨,邓小平拍着肩膀直说值,到了后来,毛主席接见时只点了一句,疯得时候正好。
这话不虚,真要说这仗值在哪,第一是打掉了日军一场准备铺开的新战法试验,踩了刹车,第二是直接掀了对方的指挥层,教官、队头全倒在沟里,后续那股子劲散了。
再说现实,护送大队伍去延安的目标也没有耽误,主力不牵扯,伏击队打完即撤,沿线百姓少受了祸害,兵法里讲取舍,这回是真把秤砣压在了该压的一端。
有人问,万一打糟了呢,车队要是更大护卫更强呢,王近山的应对其实也在布局里,先侦察再设伏,卡口精确,进退留门,打不下来就不硬撕,打得下来就不拖泥带水。
有人又问,军刀比步枪多这事儿,会不会是巧合,后来翻出的望远镜、地图、机密文件给了答案,观战团的定位就是观摩和带训,不是主战部队,才会出现这种配置。
还会有人纠结名字,是哪位将领领队,记录里有不同版本,有的说一名少将任队长,还有说法点名某姓服部的将官,统一的信息点是,级别不低,军官比例极高,这对当时的敌军部署是个不小的洞。
这场伏击没有喊口号,兵不多,阵地不大,但环环相扣,打在了对手痛处,也踩在了战场规矩与战机之间那条细线,难就难在这一下要拍板。
韩略村的沟还在,公路也早拓宽了,当年那些刀和地图,大多进了军史室,刀身冷光照人,倒也像留着一句没说完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