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不理解,赵构为何如此恐惧金人,不但不进行北伐,反而在形势一片大好的情况下与金人议和。
南宋绍兴十年,前线捷报一封接一封往临安送。岳家军在郾城大破金军铁骑,又取颍昌,兵锋直指开封旧都。完颜宗弼已经把行囊都打包好了,随时准备北撤。
可就在这时候,从临安方向一天之内飞出十二道金字牌,每一道都写着同一句话:班师回朝。
岳飞捏着那金牌,眼泪下来了。他说了句:"十年之功,废于一旦。"
你说,一个皇帝,军队正打着胜仗,干嘛非要往回撤?
怕的不是金人,是那个回不来的钦宗
很多人以为赵构是被金兵打怕了。其实更准确地说,让他睡不着的不是金人的刀,而是一个人的存在:他那个被掳到北方的哥哥宋钦宗。
赵构这个皇位,来得其实有点尴尬。靖康年间金人把徽钦二帝连同整个皇室打包带走,他是唯一漏网的亲王。于是他在商丘仓促即位,把南宋的摊子支了起来。但问题来了:如果钦宗哪天回来了,这皇位该谁坐?
建炎三年发生过一件事,苗傅和刘正彦两员将领发动兵变,把赵构逼退了位。叛军当时甩出一句话,大意是:二帝要是回来了,陛下您打算怎么自处?这话像根针一样扎进赵构心里。虽然后来韩世忠带兵平了叛乱,但那根针再没拔出来过。
所以每次大臣们喊"迎回二圣",赵构嘴上说好,心里怕是另一番滋味。你真把钦宗接回来,朝堂上那些念旧的臣子会站谁那边?北伐打得越好,钦宗被金人放回来的概率就越大,这对他而言不是胜利,是威胁。
被自己的兵变吓出的心病
苗刘兵变给赵构留下的阴影,比金人的铁骑还要深。
一个皇帝,被自己的禁卫军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退位,这体验不是谁都能消化掉的。从那以后赵构看武将的眼神就变了。以前是"你们替我打金人",后来变成了"你们手里的刀,会不会哪天也架到我脖子上"。
北宋本来就重文抑武,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刻在赵家子孙的基因里。赵构再叠加上兵变的切身体验,对武将的猜忌几乎是条件反射。岳飞越是能打,岳家军越是势大,他越觉得不安。民间说"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话传到赵构耳朵里,你觉得他听了能高兴吗?
所以十二道金牌召岳飞,表面上是"孤军不可久留",骨子里是怕这支军队再往前一步,就真的谁也拦不住了。
他那条命,是真被金人追着跑过的
也别把赵构的恐惧全归结为权谋考量。他是真的被金人追出心理阴影了。
靖康之后赵构一路南逃,从扬州跑到杭州,又从杭州跑到明州,最后实在没地方跑了,干脆坐船漂到海上。完颜宗弼的骑兵沿着海岸线追了他五百里,就差那么一点就抓住了。你想想,一个皇帝在海上漂着,连岸都不敢上,那是什么滋味?
这种濒死的恐惧刻进骨头里之后,人会变得特别保守。他不信北伐能彻底打赢,就算赢了一场两场,金人的铁骑随时可以卷土重来。与其赌一把大的,不如保住眼下这点家当。
钱粮也是个要命的事
打仗不光是士气的问题,更是钱的问题。
南宋刚立国那阵子,国库基本是空的。江南虽然富庶,但养兵、养官、维持朝廷运转,样样都要银子。北伐一旦打成长线战争,后勤跟不上,前线的胜仗也会变成溃败。赵构不是不知道岳飞能打,但他更怕的是打了一半没钱了,那才叫进退两难。
有人说那可以加税啊。问题是加税加急了,南方的百姓也得造反。赵构刚稳住半壁江山,后院再起火,他可就真没地方跑了。
所以在他心里,议和虽然憋屈,但至少能换来一个确定的结局:边界划好,岁币固定,他继续当他的皇帝。打下去呢?输赢不好说,变数太多了。
但话说回来
赵构的恐惧不是不能理解,可理解归理解,不等于他做的就对。他把个人权位和国家命运绑在一起算账,算到最后,选了前者。岳飞死了,中原丢了,南宋缩在淮河以南过了二十年安稳日子,然后完颜亮一来,照样打。
有些账,躲是躲不掉的。你觉得呢?评论区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