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平型关大捷举国欢庆,几公里外却有1500名晋绥军全军覆没,埋骨荒山至今无人提起,为何?
1937年9月25日,山西平型关战斗打响。八路军115师在乔沟伏击日军辎重部队,歼敌上千人。平型关大捷的消息传遍各地,举国为之振奋。
距离此处数公里的鹞子涧、六郎城,一支一千五百人的晋绥军陷入日军重围。他们拼死完成阻击任务,最终慢慢被世人遗忘,只留下一段悲壮的往事。
多数人只知晓平型关大捷,却不清楚整场战役历时七天。参战部队包含八路军115师、晋绥军、中央军等数万官兵。八路军负责侧翼伏击,晋绥军坚守正面阵地。这场胜利,是各路军队协同奋战换来的成果。
这支孤军奋战的队伍,是晋绥军61军72师217旅434团。团长程继贤,时年二十七岁,山西太谷人,毕业于太原北方军官学校第三期。
全团官兵一心想为军长李服膺洗刷冤屈。此前61军驻守天镇,苦战十余日,终因援军不到,遵照命令撤出阵地。战后阎锡山为推卸责任,将李服膺当作替罪羊,于十月在太原将其处决。这位抗敌将领含冤离世,官兵们心中满是愤懑。
“军长是被冤枉的,我们要上前线杀敌,为军长讨回公道。”434团官兵多次向旅部请战,主动要求奔赴前线。
程继贤明白部下的心意。9月24日夜间,旅部传来命令,令该团驰援友军,收复鹞子涧、六郎城等战略要地。
程继贤召集全团官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正是我们报国的时刻,也是为军长证明的时刻。所有人只许向前,不许后退。”
官兵齐声应答,全军士气高涨。
9月25日凌晨,434团投入战斗。部队顺利解救被困友军,接连拿下鹞子涧、六郎城、1930高地,将日军一个大队围困起来。鹞子涧是当地关键要道,战略地位十分重要。
程继贤对两位营长说:“守住这片阵地,当面日军就无路可退。”
战局即将收尾,意外突然发生。协同作战的友军判断失误,未做通知便向南撤离,包围圈就此出现缺口。日军抓住机会大举突进,反过来将434团团团围住。
“团长,友军撤走了,我们被敌人包围了。”二营长傅占魁紧急上报。
程继贤快速观察战场,日军炮火已经袭来,步兵同步发起冲锋。“各营原地坚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撤离阵地。”
日军凭借兵力和火力优势连续进攻。434团官兵依托简易工事,用步枪、手榴弹顽强还击。
程继贤在各阵地来回指挥,左臂被弹片击伤。他简单处理伤口后继续作战。“晋绥军人,绝不低头。”他高声喊话,鼓舞着全体将士。
战斗从清晨打到傍晚,部队伤亡不断增加。傅占魁带队冲锋时中弹牺牲,三营长梁世荣在近身搏杀中力战殉国。程继贤身边的护卫相继倒下,弹药也即将耗尽,突围已然无望。
据史料记载,程继贤率部与数倍敌军反复冲杀,杀敌众多。部队孤立无援,他身受重伤后高呼:“晋绥男儿不辱使命。”随即举枪自尽。两名营长及绝大多数官兵,全部壮烈牺牲。
程继贤牺牲时年仅二十七岁。全团一千五百余人,仅有百余名警戒士兵幸存。幸存者回忆,阵地最后不断响起官兵与敌人同归于尽的声响。
日军撤离后,当地村民冒险收敛烈士遗体。因人数众多,大家分三处挖坑集体安葬,完整的阵亡名单也没能留存。
一位参与收尸的老人说:“现场到处都是遗体,不少人还保持着作战姿态。我们连续劳作三天三夜,才把所有烈士安葬完毕。”
岁月流逝,平型关大捷被广为传颂,鹞子涧这场血战渐渐被人淡忘。
很少有人记得,1937年9月25日的平型关战场,除了大捷之外,还有一千五百名晋绥军将士,为家国拼至最后一刻。他们的名字渐渐无人知晓,功绩却永远镌刻在历史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