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2年，51岁的马皇后病重，朱元璋怒斥：“想死就死吧，死了我有的是女人立后。”说完甩袖离去，马皇后却没有生气，而是深情地望着朱元璋的背影。
 
洪武三十一年，71岁的朱元璋病重。临终前，他留下遗诏，最明确的一件事，就是要和马皇后合葬明孝陵。这个一生杀伐决断的帝王，临到最后，念着的不是江山权柄，而是那个陪他从乱世走到皇位、又早早离开的女人。
 
马皇后原名马秀英，出生在安徽宿州。父亲去世前，把她托付给好友郭子兴抚养。她自幼聪慧，读书识字，也擅长女红，被郭家养成了知书达理、坚韧沉稳的女子。
 
元末天下大乱，朱元璋投奔郭子兴的红巾军，凭着勇敢和谋略很快受到赏识。郭子兴看他有前途，便把养女马秀英嫁给了他。
 
这段婚姻一开始，就不是锦衣玉食，而是生死相依。郭子兴性情多疑，曾听信谗言把朱元璋关起来，还不准送饭。马秀英得知后，偷偷把刚烙好的烧饼藏在怀里送过去。
 
烧饼太烫，烫伤了她的胸口，她却硬忍着不出声。朱元璋后来常说，没有马皇后，就没有自己的今天。这句话不是客套，而是他真正在绝境里被她救过。
 
朱元璋打天下时，马秀英也没只待在内宅。她照顾子女，打理家务，还帮他保管文书信件，战事再乱也整理得井井有条。
 
她给将士缝衣，照料伤员，甚至拿出首饰财物犒赏士兵。鄱阳湖大战时，前线危急，她在后方稳定人心，组织家属支撑军需。朱元璋能一路往前冲，背后有她替他守住许多看不见的地方。
 
1368年，朱元璋在南京称帝，马秀英被册封为皇后。可她并没有因为身份改变而奢靡起来。她吃得简单，衣服破了补好继续穿，还带着后宫嫔妃养蚕织布，把节省下来的衣物、粮食接济贫苦百姓。朱元璋心疼她穿补丁衣服，她却说，正因为是皇后，才更该给天下人做榜样。

她最难得的地方，是能在朱元璋盛怒时劝住他。朱元璋脾气暴烈，又多疑，动辄要杀人。学士宋濂因孙子受胡惟庸案牵连，朱元璋要处死他，马皇后绝食劝阻，说普通人家请老师尚且终身敬重，何况宋濂是天子的老师。
 
富商沈万三因修南京城被怀疑有谋反之心，她也出面劝朱元璋不要滥杀。很多时候，她不是替人求情那么简单，而是在替朱元璋守住最后一层分寸。
 
1382年，马皇后病重。朱元璋召集名医，又亲自祈福，可她拒绝服药。她知道朱元璋的性子，若药石无效，御医很可能遭殃。她对朱元璋说，生死有命，不想因自己连累无辜。
 
朱元璋又急又痛，冲口说出狠话：“你死了，我有的是女人立后！”可转身离开后，他却靠着宫墙失声痛哭。那句狠话背后，不是薄情，而是一个强硬帝王面对失去时的慌乱。
 
临终前，马皇后仍不忘劝他求贤纳谏、慎终如始。她病逝后，朱元璋为她举行隆重葬礼，追谥“孝慈高皇后”。此后16年，他再也没有立过皇后。坤宁宫被保持原样，每日清扫，就像主人还会回来。可那个能劝他少杀、能替他稳住心神的人，再也没有出现。
 
马皇后去世后，朱元璋的猜忌和暴烈越发明显，胡惟庸案、蓝玉案接连发生，大量官员被诛杀。人们总会想起马皇后：如果她还在，也许许多事会有不同结局。
 
她不是依附帝王的贤后，而是朱元璋一生少有的情感归处，也是权力深处那道最柔软的刹车。最后与她合葬明孝陵，是朱元璋能给她的身后荣耀，也是他对这一生亏欠与依恋的最后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