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鑫】
体育馆的顶灯熄灭了一半,只剩下舞台中央还留着几束追光,像是要把刚才那场盛大的狂欢强行定格在空气里。观众席的欢呼声已经退潮,变成了远处工作人员收拾器械的嘈杂背景音。
丁程鑫坐在后台化妆间的角落,卸妆棉擦过眼角,带走最后一点亮片残留的闪光。他有些累,脊背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地盯着镜子里那个略显疲惫的自己。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一阵走廊里特有的凉意和淡淡的咖啡香。
马嘉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瓶温水。他没说话,只是熟练地把其中一瓶贴在丁程鑫的脸颊上,冰凉的触感让丁程鑫微微一颤,随即回过神来,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
“累坏了?”马嘉祺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静。他拉过一把椅子,反着坐下,下巴搁在椅背上,静静地看着丁程鑫。
“有点。”丁程鑫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喉咙里的干涩缓解了不少,“但刚才那段即兴互动,观众反应比预想的好。”
马嘉祺笑了笑,眼底映着化妆镜前暖黄色的灯光:“因为你接住了我的梗。那一刻,我觉得舞台不是空的,是被我们填满了。”
丁程鑫转过头,对上马嘉祺的目光。在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他看到了刚才舞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自己,也看到了此刻卸下防备后真实的彼此。他们并肩走过太长的路,从练习室昏暗的灯光到万人瞩目的中心,默契早已刻进骨血,不需要过多的言语修饰。
“嘉祺。”丁程鑫忽然轻声喊他。
“嗯?”
“下次,我们还一起站在这里,好吗?”
马嘉祺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丁程鑫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演出服传递过来,坚定而温暖。
“当然。”他回答得毫不犹豫,“只要你在,我就在。”
化妆间的门没关严,走廊里隐约传来队友们打闹着去宵夜的声音,宋亚轩还在门外探了个头,瞧见他俩的姿势,挥了挥手喊了句“我们先去占位置啦”,就蹦蹦跳跳地跟着大部队走了,留足了这方小空间的清净。
丁程鑫捏着矿泉水瓶的指尖微微蜷了蜷,指尖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唇釉余味,他忽然想起刚认识的时候,两人还都是攥着练习室门禁卡、练到凌晨也不敢喊累的小孩。那时候武汉的夏天比现在闷,没有空调的练习室里风扇嗡嗡转,他俩分吃一支冰棒,马嘉祺总把甜的那截递到他嘴边,说“丁哥你多吃点,刚才练舞摔那下肯定耗了不少力气”。
“在想什么?”马嘉祺见他盯着瓶身的水珠出神,伸手把他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指腹蹭过他耳尖的时候,带着一点刚握过矿泉水瓶的凉。“想刚成团那会,我们第一次办线下见面会,结束后躲在后台的消防通道里吃泡面,你说以后咱们要站在亮得晃眼的舞台上,要让所有人都记住我们的名字。”丁程鑫抬眼笑,眼底的疲惫散了大半,“没想到真的走到今天了。”
马嘉祺低笑出声,从口袋里摸出两颗橘子硬糖,递了一颗过去。这是他们藏了好几年的小习惯,每次大演出结束,都要吃颗糖,把舞台上的紧绷融化成甜。糖纸剥开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橘子的清甜在舌尖散开,马嘉祺的声音混着糖香飘过来:“不止今天,以后每一场散场的后台,我都给你留颗糖。”
丁程鑫含着糖站起身,拽了拽马嘉祺的手腕往舞台走。场馆的工人还在收拾设备,他俩踩着还留着烟火气的舞台地板,并肩站在追光底下。没有喧闹的欢呼声,只有风从场馆半开的通风口吹进来,掀动两人还没换下来的演出服衣角。远处城市的霓虹透过场馆玻璃窗漏进来一点暖光,落在他们交叠的手背上。丁程鑫侧过头,刚好撞上马嘉祺望过来的视线,不用开口就知道对方和自己想的一样:他们还有好多个舞台要一起站,好多个散场后的夜晚要一起熬,往后的每一缕微光里,永远都会有彼此的影子。
等两人慢悠悠晃到宵夜摊的时候,队友们早就点好了一桌子串,宋亚轩举着烤串朝他们喊:“你俩终于来啦!就等你们俩的冰粉了!”马嘉祺拉着丁程鑫在角落的位置坐下,冰粉递到手里的时候还冒着凉丝丝的气,他悄悄往丁程鑫碗里多舀了半勺红糖,像十几年前在练习室分冰棒那样,把最甜的那部分,永远先递给他身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