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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1989年的老合影,十几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稚气未脱但脖子上已经挂住了球鞋钉

一张1989年的老合影,十几个十来岁的半大孩子,稚气未脱但脖子上已经挂住了球鞋钉磨出的茧子。前排蹲着8号魏群,旁边14号宿茂臻,1号符宾;后排站着的有一个瘦得像根电线杆似的9号——高峰。

这群孩子代表的,是去苏格兰打第3届世少赛(U16)的中国队。教练栏写着朱广沪。人民日报1989年5月的出征名单里,高峰的备注写的是"北京",魏群写的是"四川"——一个沈阳娃,一个四川娃,离家几千公里,被塞进同一个队,吃一间食堂、住一间宿舍、每天练到吐。

这才是他俩友谊真正的起点,跟什么"场上对手场下兄弟"的套路话没关系——就是少年时代一起熬出来的。

高峰是1971年4月22日生在沈阳,13岁进辽宁少年队。但少年天才的故事在他17岁那年差点断了:1988年辽宁为第二届青运会重组队伍,高峰被刷下来了,回家待着,前途一片模糊。

转机是北京青年队教练洪元硕——其实最先注意到他的是另一位北京队教练杨洪民,去辽宁体工大队办事(有说法是去借鞋钉),碰见这群解散了的半大孩子,回来跟洪元硕一说,洪元硕亲自跑到沈阳。

高峰自己在回忆里说得直白:"前后反正去了沈阳八趟,家里才同意让我来北京试一试。" 高峰父母不是不让去,主要是孩子太小,两千多公里,换谁都犯嘀咕。

来了北京之后,节奏快得惊人——七月份打了一个萌芽杯/艺美杯之类的比赛,八月份高峰就进了国少队,然后国少、国青、国奥、国家队一路走下来,再没掉出来过。

所以后来大家叫他"北京国安的高峰",底色其实是:一个沈阳少年,被辽宁淘汰,被北京教练从废墟里捡回来,然后用双脚踢回了所有人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