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挺独立团主要将领一览!大部分后来都英勇牺牲了!
叶挺独立团的名册摊开,团长、营长、连长、参谋一行行排下去,起初像一套整齐的军官班子。
再把年龄和去向填上,纸面立刻变窄。有人二十多岁就站到枪口前,有人刚从黄埔出来不久,肩上已经压着一个营、一个连。
名字旁边没有多少闲笔,常常只有职务、战役、牺牲地点,几笔就停住。
1925年11月,肇庆阅江楼附近,国民革命军第四军第十二师第三十四团成立。
后来人们更熟悉它的名字:叶挺独立团。叶挺任团长,部队下辖三营和直属分队,两千多人。
团部设在阅江楼,日常训练和管理很快围着这座楼展开。
干部来源很集中,黄埔学生、铁甲车队骨干、共产党员、共青团员,还有一批愿意跟着新方向走的青年。
队伍刚搭起来,战事已经在前面等着,训练、行军、政治工作和战斗压力一起压过来,没人有多少从容,战场也近了。
叶挺那时二十九岁上下,已经要撑住一个团。
这个年纪放在军校里还算青年,放到北伐军中,他必须管训练、管行军、管战斗,也管人心。独立团的担子不止打仗。它要把一群年轻军官拧到一起,让士兵知道为什么开枪,知道往哪儿走。、
叶挺后来去了南昌起义、广州起义,又在抗战中出任新四军军长。皖南事变后被扣押多年,1946年获释不久,在返回延安途中遇空难。
团长的路,没有停在凯旋门前。周士第是另一条路。他早年在铁甲车队任副队长,到独立团中担任重要军事职务。北伐、南昌起义、红军时期、抗战、解放战争,他一路走过来。1955年授衔,周士第成为开国上将。这个人还在,旁边那些年轻营长、连长,早已散在不同战场和档案里。
幸存者站到后来,缺席者的位置反倒更清楚,像队伍点名时空出来的一截声音。
曹渊没能走远。他任第一营营长,北伐中率队参加攸县、醴陵、平江等战斗。到武昌攻城时,一营承担突击任务。攻城战没有太多花样,城墙、枪眼、壕沟都摆在那里,往前的人只能一拨一拨顶上去。曹渊牺牲时二十四岁。二十四岁当营长,听着像传奇,可在那一年的战场上,这更像一种短促的消耗。武昌城下埋下的不只是一个营长,还有独立团最早那股锋利劲儿的一部分。
连长层面更少被人反复讲。
胡焕文任三营九连连长,吴兆生任二连连长,都在北伐前期的醴陵一带牺牲。连长的职务不算最高,危险却来得很近。队伍一开动,他们离士兵最近,也离弹道最近。许多命令从团部传下来,到了连里,已经变成一段路、一座桥、一片街口。胡焕文、吴兆生这样的名字,常常只在名单里出现一下。可一个团的骨头,正是这些连一级干部一点点撑起来的。
许继慎的经历没有被战场一句话收住。
他在独立团任第二营营长,参加平江、汀泗桥、贺胜桥等战斗。贺胜桥一仗,他负伤后仍坚持指挥。后来他任团参谋长,又走向鄂豫皖苏区,任红一军军长。这个位置来得很快,时代也催得急。1931年11月,他在白雀园肃反中被错杀,年仅三十。敌人的枪能杀人,内部错误也能杀人,而且会把人的名字拖进更冷的地方。
董朗也是如此。他在独立团任参谋,还做党支部组织工作。南昌起义之后,他到海陆丰,与当地农军会合,后来任红二师师长,又进入湘鄂西根据地工作。1932年,他在肃反中被错杀。参谋这个职务,本来要把地图、路线、兵力、命令放在脑子里;组织工作又要把人心、纪律、关系理顺。这样的人死在错误清洗中,读起来发涩。早期革命并不只有战场上的亮处,也有很难下笔的暗处。
卢德铭的名字常和秋收起义连在一起。他在叶挺独立团时期任二营四连连长,曹渊牺牲后接任第一营营长。1927年秋收起义中,他任总指挥。文家市转兵后,部队向罗霄山脉一带移动,在江西芦溪遭遇伏击。卢德铭带兵掩护队伍,牺牲时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本该还有很长的军旅路。可那时的队伍缺干部,缺经验,也缺安全的退路,年轻人被推到最硬的位置上,连犹豫的空隙都不多。
再回头看这份主要将领一览,叶挺、周士第、曹渊、许继慎、董朗、卢德铭、胡焕文、吴兆生,名字并不长,岔路却很多。有的战死在城下,有的倒在转兵路上,有的死于肃反错误,有的在多年后遇难,有的活到新中国成立后成为上将。
叶挺独立团后来被放进人民军队早期历史里,人们记住“铁军”二字。
可铁打出来之前,先折损的是一个个年轻人。名册合上时,许多职务还停在营长、连长、参谋,像点名册上没来得及擦去的墨迹,也像一排没有答到的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