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战争打了4年多，最讽刺的事情发生了。当年被全乌克兰人捧到高处的泽连斯基，如今要面对的，早就不是“支持率掉了”这么简单。2019年，他拿下73.22%的得票率，当上乌克兰总统。那时候，他讲反腐，讲改革，也讲乌克兰要靠近欧盟和北约。
基辅街头的紧张感，已经不只来自空袭警报。对很多乌克兰家庭来说，真正压在心口的，是不知道下一个被征召的人是谁，也不知道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会停下来。
泽连斯基现在最难的地方，不是外界批评他几句，也不是一份民调少了几个百分点。麻烦在于，他曾经依靠战争站上声望高处，如今也被战争困在一个很难转身的位置上。

2019年，乌克兰人给了他极高的信任。73.22%的得票率，不只是选出一位总统，更像是一次对旧政治的反感。
那时不少人相信，一个不按老套路出牌的人，也许能把腐败问题压下去，把改革往前推，把乌克兰带进更靠近欧洲的方向。2022年2月24日，俄乌冲突全面升级。
泽连斯基没有离开基辅，这个选择让他迅速变成战时象征。开战初期，乌克兰社会需要一个站在镜头前的人，需要有人告诉他们国家还在、政府还在、抵抗还在。
他做到了，所以声望一下被推高。可战争拖到第四年以后，人们看的东西变了，最初是看总统有没有胆量，后来是看电费、药费、粮价和孩子能不能继续上学。
再往后，就是看家里有没有人要去前线。2026年4月20日至27日，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公布的调查显示，泽连斯基的信任度为58%，不算崩盘，但已经明显不是战争初期那种接近全民拥护的状态。
更关键的是，只有28%的受访者希望他在战后继续担任总统。这种变化很现实。
一个战时领导人可以靠坚守赢得掌声，却不能一直靠掌声解决生活问题。战争越久，民众越会问：前线还要撑多久？
援助还能来多少？年轻人还要走多少？
最后到底以什么方式结束？乌克兰的民生压力也摆在眼前。
世界银行2026年4月6日发布的资料显示，乌克兰2025年贫困率接近37%，而2021年约为20%。同时，数百万乌克兰人仍在国外避难，国内也有大量流离失所者。
对普通人来说，这不是宏观数据，而是家散了、钱少了、日子更难了。征兵问题更敏感。
乌克兰此前已经把动员年龄从27岁降到25岁，后来又推出18至24岁青年自愿合同兵项目，用较高待遇吸引年轻人参军。到2026年5月，乌军还宣布夏季推进军队改革，目标包括缓解步兵短缺、改善轮换困难。
站在国家层面，这是补充兵力；放在家庭层面，就是一代年轻人的风险被继续放大。这也是泽连斯基被夹住的地方。

继续打，必须解释为什么还要付出更多；想谈判，又必须面对国内强硬派、前线军人和遇难者家属的复杂情绪。对他来说，停火不是一句话，继续作战也不是一句口号。
2026年6月4日，泽连斯基公开致信普京，提出可以在瑞士、土耳其或阿拉伯国家等中立地点直接会面，并表示谈判期间乌方愿意接受全面停火。他还提到交换战俘、被带走平民和儿童回归等问题。
可是战场并没有因此安静。6月10日，乌克兰方面警告，俄军持续打击敖德萨港口，已经威胁到乌克兰农产品出口。
黑海港口一旦瘫痪，影响的不只是前线，而是农民、运输商、外汇收入和政府财政。战争的成本，就是这样一层一层传到普通人身上。
同一时间，乌克兰也在加大对俄境内军事和能源目标的远程打击。6月11日前后，乌方使用远程导弹和无人机攻击俄境内工厂、炼油厂等目标。
泽连斯基原本最重要的政治标签之一是反腐。可偏偏在战争后期，腐败问题成了他绕不开的伤口。
2025年11月，乌克兰能源领域爆出重大腐败案，牵涉核能企业相关采购和回扣问题，多名高层官员请辞或被调查。随后，总统办公室主任叶尔马克辞职，让泽连斯基阵营受到不小冲击。
战时腐败最容易激怒民众。因为前线士兵缺装备，后方家庭缺收入，城市还在修电网、修房子，这时候如果有人在能源采购、国家工程里捞钱，民众很难接受。
泽连斯基可以说自己支持调查，但乌克兰人要看的不是表态，而是结果。另一个变量是扎卢日内，作为前乌军总司令，他在军队和民间都有较高声望，2024年被解除总司令职务后，他出任乌克兰驻英国大使。
即便他本人没有正式宣布参选，这个名字已经足以让泽连斯基感到压力。这背后的变化很明显：战争初期，乌克兰需要一个政治上的战时面孔；战争进入疲劳期后，人们开始寻找另一个可能代表“出路”的人物。
扎卢日内的出现，说明泽连斯基不再是唯一能承载战时情绪的人。当然，不能简单说泽连斯基已经失去民意。
乌克兰仍处在戒严状态，正常全国选举无法举行，他的合法性问题也不能脱离战争环境来讲。更何况，俄罗斯持续进攻、乌克兰安全压力仍在，很多乌克兰人仍然认为国家需要保持团结。
但问题在于，团结不等于不能质疑。乌克兰社会现在质疑的，是战争目标是否清楚、征兵是否公平、腐败是否真正被处理、谈判路线是否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