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国家,不能只有硅基今天我让ai帮我写了篇文章。这个文学水平,真的有点让我吃惊。这个核心思想大概是我给他定的,我也是个卖炭翁,心忧碳贱愿天寒。在这碳基沉默的日子里,也就只有让硅基,自己批判下硅基了。
全文如下:一个国家,不能只有硅基——K型时代,沉默的大多数还好吗
一
小区门口那家川菜馆,上个月关了。老板姓周,四川人,在这条街上做了九年。疫情都熬过来了,今年没熬过去。关门前一晚我去吃最后一顿,他陪我喝了两杯,说:“不是我做得不好吃了,是来的人,点的菜越来越少了。以前一桌四个菜一个汤,现在两个人,一个菜,一碗饭。”他顿了顿,又说:“你说怪了,新闻里天天说科技突破,大模型又升级了,机器人又会翻跟头了,股市都涨上天了。咋我这儿,一年不如一年呢?”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因为这恰恰是这个时代最真实的样子:头条属于硅基,日子属于碳基。头条一天比一天激动人心,日子一天比一天紧巴。
二
我们正在经历的,教科书上叫“K型分化”:一笔朝上,一笔朝下,从同一个起点出发,从此各奔东西。朝上的那一笔,是算力、芯片、大模型、机器人,是融资几十亿的发布会,是一夜之间诞生的期权富翁,是科创50一年百分之三十的涨幅。
朝下的那一笔,是几乎所有剩下的东西:是餐饮、零售、服装、建材,是制造业里打价格战打到亏本接单的工厂,是降价三年还卖不动的房子,是简历投了两百份没有回音的三十五岁,是县城里一条街半数贴着“旺铺转让”的卷帘门。有人说,每次技术革命都是这样的,阵痛而已,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这一次有些不一样。蒸汽机替代的是人的肌肉,人还可以去用脑子;这一轮AI替代的,恰恰是脑子——客服、翻译、设计、文案、初级程序员、初级分析师,那些普通人家孩子读了十几年书才挤进去的白领岗位,正在被一行行代码悄无声息地接管。
技术每进步一寸,资本的回报就多一分,劳动的份额就少一分。生产率的果实结在树上,但摘果子的梯子,只架在极少数人的院子里。过去我们相信,水涨船高,蛋糕做大,人人有份。
现在我们眼睁睁看着:水确实在涨,但只托起了几艘大船;蛋糕确实在变大,但刀握在越来越少的人手里。三更让人心里发凉的,是另一种沉默。打开任何一份文件、任何一场发布会,词都是滚烫的:新质生产力、自主可控、弯道超车、星辰大海。资源、信贷、补贴、土地、人才,千军万马涌向同一个方向——高科技。
仿佛只要芯片造出来了,模型跑起来了,这个国家所有的问题就都迎刃而解了。可是高科技吸纳得了多少就业呢?
一座投资百亿的算力中心,建成之后只需要几十个运维人员。而它隔壁,那家吸纳了三千名女工的服装厂,正在因为订单流失而酝酿裁员——没有人为她们开发布会,没有人为她们提一个振奋人心的新词。
十四亿人的国家,绝大多数人注定一辈子和“前沿科技”没有直接关系。他们在饭馆颠勺,在工地扎钢筋,在档口卖货,在车间拧螺丝,在写字楼里做着随时可能被AI优化掉的工作。他们才是这个经济体的血肉。可如今的主流叙事里,他们是不存在的——胜利的捷报一篇接一篇,他们的难处,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占不上。供过于求,利润薄如刀片,物价一路向下,大家不是不知道。
但通缩这个词,在很长时间里甚至是不能说的。说出来,仿佛就是不识大体,就是给大好形势抹黑。于是大部分行业就这样在沉默中失血:上游卷死中游,中游卷死下游,最后大家一起卷死利润,卷死工资,卷死预期。一边是震耳欲聋的凯歌,一边是无人理会的呻吟。
这种反差本身,比萧条更伤人。萧条伤的是钱包,漠视伤的是人心。四于是就有了我们眼前的现实——不管发布会上的演示多么惊艳,街上的店铺还是在一家家关;不管指数被科技股拉得多高,超过六成的股票、连同它们背后千千万万普通持有人,今年依然在亏钱;
不管“消费升级”的报告写得多漂亮,老百姓用脚投票的,是九块九包邮、是临期食品折扣店、是“能不买就不买”。收入不涨,谁敢消费?消费不振,企业怎么赚钱?企业不赚钱,又拿什么涨工资?这个负反馈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住了几亿人的生活。年轻人不敢结婚,中年人不敢辞职,老年人不敢生病。
所有人都在攒钱,所有人都在等待,等一个谁也说不清的转机。最沉重的不是穷,是穷得没有叙事。上一代人苦,但他们相信明天会好,所以苦得有奔头。这一代人被告知:未来已来,无比辉煌——只是那个未来里,好像没给你留座位。你必须每天微笑着围观别人的盛世,再回头计算自己的房贷。
五我想说一句可能不合时宜的话:一个国家,不能只有硅基。硅基是引擎,但碳基才是车上的人。发展科技,最终是为了人活得更好,而不是反过来,让人为一个宏大的科技叙事让路、陪跑、买单。如果芯片越来越快,而饭馆越关越多;
如果模型越来越聪明,而年轻人越来越绝望——那这样的“进步”,究竟是谁的进步?历史早就给过答案:没有需求的供给是空中楼阁,没有民生的科技是无源之水。再伟大的技术革命,如果让大多数人感到自己是被牺牲的那一方,它积累的就不仅是财富,还有怨气。
而怨气这种东西,从来不在K线上显示,却终究要在某一天,以某种方式结账。K型的两笔,不能永远背道而驰。要么向上的一笔俯下身来,带着向下的一笔走;要么向下的一笔积重难返,把向上的一笔也拖下来。
希望选择前者的时间,还来得及。写到这里,又想起周老板。他临走时把店里那盆养了九年的发财树送给了我,说带不走,留个念想。树还活着,长得很好。我每次浇水都会想:这个国家沉默的大多数,就像这盆树——不需要聚光灯,不需要发布会,只需要一点点水,一点点光,和一点点被看见的尊重。他们不该只是宏大叙事的背景板。他们就是这个国家本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