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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什大学外国语学院,2026届毕业照,只有杜月龙一个学生站在那儿。 前排坐着的十

喀什大学外国语学院,2026届毕业照,只有杜月龙一个学生站在那儿。 前排坐着的十一个人,全是他的老师。《喀什日报》报道过他的事。 2020年,他考入旅游英语专科班,后来入伍参军。 等他从部队回来,那个专业已经不再招专科生了。学校没让他转走,老师们照常上课、出卷、批改。 他一个人,修完了整个专业的全部学分。

这张毕业照在网上火得不像话,评论区清一色调侃:“专业第一名和最后一名全是自己”,“挂一科就是挂科率100%,这谁敢挂?”

笑归笑,我盯着那十一个老师看了很久。他们面前只坐着一个学生,照样备课、授课、出卷子、批改作业。这是一种什么精神?得好好说道说道。

要知道,2020年全国高校招生规模突破967万人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一个旅游英语专科班会从兴办走向停招。专业调整在高校圈不是什么稀罕事,停掉冷门专业,扩招热门方向,原本是一门算计生源和市场需求的生意。

可是杜月龙回来以后,喀什大学没有算这笔经济账。一整个专业的教学资源,只服务一个学生,怎么算都是“亏本的买卖”。老师们付出的课时不会少一分,批改的作业量不会减一页。

校方完全可以让他转专业、转去本科,省事又高效。但他们选择了最“笨”的一种方式——维持原状。教学计划不变,课程标准不降,考核流程不少。一个老师面对一个学生,和面对四十个学生,投入的时间和精力完全不同。

二对一的教学互动对老师意味着什么,做过讲台的人最清楚。没人跟你接话茬,没人开小差,冷场的时候没人替你起哄笑两声。那根课上的“气氛弦”,得靠自己死撑到最后一分钟。

杜月龙一米九一的个子,往教室里一坐就是一座山,想摸鱼溜神?门都没有。

有时候三个班一起上大课,老师让各班派代表回答问题,他一个人顶着全班的名额,回回都得站起来,逃课的概率等于零。网友那句“你不来,老师都没法上课”还真不是纯粹的玩笑话——全班就他一个,不来连课都开不了。

不过说句扎心的实话:这么珍贵的教学资源集中在一个学生身上,放到今天这个时代,大多数学校都做不到。规模扩张成了考核指标,师生比的数据再好看,也拼不过有教无类的重量。

杜月龙背后站着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就是一个最朴素的道理——当过兵的人,应得的尊重,教育去托底;招生的老规矩碰到了新变化,学校选择扛到底。

三年的军旅生涯没让他跟社会脱节,相反,他身上多了一层多数应届生没有的狠劲儿。当兵每天看一集《士兵突击》,伍六一退伍前拉断韧带的那一幕,他一直记着。截至毕业前,他在喀什大学跑过的里程累计8000公里——这个距离,从喀什到北京往返还绰绰有余。

杜月龙从学校到部队,从武警云南总队红河支队再回课堂,完成了从学子到战士、从战士到毕业生的两次转身。两次转身,每个关口都踩得不容易。

他在镜头前说出自己的梦想:做一名新农人,扎根田间,宣传家乡的风景和农产品。从边境到军营,从课本到田埂,他没选那些光鲜亮丽的赛道,而是老老实实回到土地里找自己的价值,那股踏实劲儿比很多“精英规划”真实得多。

有人或许想问,一个旅游英语专业的专科毕业生,不回大城市,而是回农村做个新农人,到底图什么?杜月龙的原话说得挺通透:“耐热耐晒,不怕雨打风吹,用所学知识宣传家乡风景和特色农产品,这是新时代年轻人的担当。”

这话放在口头禅式的“返乡创业”语境里,少了几分吹嘘,多了几分真章。正因为他扛过枪、站过夜哨、看过不一样的风景,才让这句话不只是说说而已。

这样的“独苗”不是第一次出现。北大古生物专业的薛逸凡,当年一个人撑起一个班的毕业照,轰动一时。两个人的经历如出一辙——全班就一个,没有同学可以讨论,没有搭档可以切磋,一个人完成所有课程作业。

热闹背后值得多问一句:为什么总在边缘处才能看见“一个都不能少”的良心。大校大班扩招几十年,数据表面上光鲜,从理念到底蕴,靠的不是人数,而是把灯光打在最小的角落。

讲真,杜月龙遇上喀什大学的十一位老师,是一种幸运。十一位老师在这两年里遇上杜月龙,又何尝不是一种福气。他们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整天喊着“要优化专业结构”的大学:停掉的只是专业的名字,可断不掉师生之间的契约和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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