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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5日 星期三 天气：阴雨，像极了此刻的心情

输了。0:2。

这是本学期第一场淘汰赛，我们主场，却被一支默默无闻的队伍干掉了。更讽刺的是，那个进球的家伙，在终场哨响后，特意跑到我们半场，对着我做了一个“闭嘴”的手势——因为我上半场的一次犯规，跟他呛了几句。

我坐在更衣室里，身上的球衣湿透了，一半是汗，一半是溅到的泥水。更衣室里死气沉沉，没人说话。队长输了球，就该承担所有责难。

手机在柜子里疯狂震动。我知道是她。

我没有接。我怕我一开口，声音里的挫败感会把她吓跑。我怕她看到我狼狈的样子，看到那个在球场上不可一世的得能勇志，原来也不过如此。

雨下得很大。我没打伞，也没开车，就这么沿着校道往校外走。雨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涩得发疼。

“得能勇志！”

那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喘息。

我停住脚步，没回头。

一把伞撑在了我头顶。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校服裤子被雨水打湿了大半，鞋子也脏了。

“为什么不接电话？”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失望，没有责备，只有担忧。

“输了。”我哑着嗓子说，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很难看。”

“我知道。”她点点头，“我在看台上看到了。那个后卫踢人很脏，你被激怒了，心态乱了。”

她不说安慰的话，只是客观地说着过程。

“所以呢？”我看着她，雨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所以我就该输？得能勇志就这点水平？”

“所以，”她突然伸出手，用袖子胡乱地擦了擦我脸上的雨水和泥点，“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没资格见我了？”

我愣住了。

她把伞柄塞进我手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桶。还是那个保温桶，只是外面套了一个防水的塑料袋。

“输了球，就可以不吃饭了吗？”她打开盖子，热气冒了出来，还是红豆汤，“输了球，就可以让女朋友在雨里找你半个小时吗？”

我握着伞柄的手，开始发抖。

“我是个废物，对不对？”我低声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连个球都踢不好。”

“你不是废物。”她斩钉截铁地说，然后做了一个让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伸出手，不是抱我，而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我的后背。

“咳咳……”我被拍得差点岔气。

“得能勇志，你给我听好了。”她看着我的眼睛，雨水打湿了她的刘海，让她看起来像只落汤鸡，但眼神却亮得惊人，“我喜欢的那个你，不是在球场上进了多少球，也不是当什么破队长。我喜欢的那个你，是那个在图书馆帮我捡书、在初雪里牵我手、在寒假里给我编手链的笨蛋。”

她把勺子塞进我手里，语气霸道得不容置疑：“现在，喝汤。喝完汤，我们去复盘。下次，把那群杂碎的脸踢绿。”

我看着她，看着这个在雨里像个战士一样护着我的女孩。

那股堵在胸口的闷气，突然就散了。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红豆汤。甜的。还是那个味道。

“那个……”我放下勺子，声音还有些哑，“下次，我会赢。”

“我知道你会。”她踮起脚尖，在雨里，轻轻地吻了一下我冰凉的嘴唇，“因为我是你女朋友。你的失败，我陪你扛；你的胜利，我也必须要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