貂蝉侍寝当晚,董卓折腾她到三更,半夜突然发现枕头下有一样东西!王允把貂蝉领出来那天,吕布眼睛直了。
那玉佩攥得手心全是汗,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是董卓醒了要水。她慌忙把玉藏回枕下,起身去倒茶。董卓喝了两口,忽然盯着她看,看得她后背发凉。
铜灯的光晕在董卓脸上明明灭灭,那道刀疤从眉骨延伸到下颌,是年轻时打黄巾留下的。他突然伸手,捏住貂蝉的下巴,指腹粗糙得像砂纸:“你今晚,心不在焉。”
貂蝉强压着慌,睫毛颤了颤:“太师劳累,妾身只是担心您的身子。”这话半真半假,她的心确实悬着,悬在那枚吕布给的玉佩上。
王允把她送到董卓府前时,塞给她一把匕首。事若不成,当自决,勿辱我王家名节,他的眼神比匕首还冷。
可此刻,貂蝉摸着枕下温润的玉,突然觉得那匕首太沉——吕布在凤仪亭掷戟时的决绝,董卓宴会上的骄横,像两股绳子,勒得她喘不过气。
天亮前,董卓终于睡熟。貂蝉蹑手蹑脚摸出玉佩,借着晨光看清上面的字:“奉先”。这是吕布的字,刻得张扬,带着股少年人的锐气。
她想起初次见他,他银甲白袍,在王允府里演武,长枪使得虎虎生风,目光扫过她时,像带电的箭。那时她就懂,王允的连环计,根本不用刻意设计。
董卓上朝后,貂蝉借口身子不适,屏退了下人。她把玉佩揣在袖中,想去凤仪亭碰碰运气——那里是吕布常去的地方。刚走到回廊,就撞见李儒。
那老狐狸眯着眼笑:“小娘子这是要去哪?太师吩咐了,让你好生歇息。”貂蝉心头一紧,笑道:“闷得慌,想找些丝线绣个香囊。”李儒的目光在她袖口停了停,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凤仪亭的风吹得柳条乱晃。吕布果然在,正对着池水发呆,手里的方天画戟斜倚着栏杆。
貂蝉站在柳树后,看着他背影,突然没了勇气。她怕这玉佩递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怕这两个人的性命,还有她自己的,都要系在这方寸玉石上。
“是你?”吕布猛地回头,眼里的惊喜像星火燎原。貂蝉咬咬牙,把玉佩扔过去。
他接在手里,指尖触到玉上的温度,突然红了眼:“你……你还留着?”她别过头,声音发颤:“太师昨夜差点发现,再不能留了。”这话既是提醒,也是试探。
吕布攥着玉佩,待我寻个机会,定要带你走,他的声音太响,惊飞了池边的鸟。
貂蝉慌忙拉住他:“休要胡说!眼下要紧的是……”她没说完,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吓得脸色煞白——是董卓的仪仗回来了。
吕布把玉佩塞进怀里,提戟就想走,被貂蝉拽住。“你若此刻走了,反倒露了破绽。”她压低声音,“装作偶遇,给太师请个安,方能无事。”
吕布看着她眼里的急,狠狠点头,转身迎向董卓的队伍,脸上堆起恭顺的笑,只有紧攥的拳头,泄露了心绪。
夜里,董卓又来。他喝了酒,话格外多,说要废了少帝,自立为王。貂蝉顺着他的话头,替他斟酒:“太师若成了九五之尊,妾身也能沾些荣光。”
董卓笑得得意,没注意她斟酒的手在抖——她知道,摊牌的日子近了,那把王允给的匕首,该派上用场了。
三更的梆子敲过,董卓鼾声如雷,貂蝉摸出匕首,寒光映着她的脸。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枕下的空位上。
那里本该躺着那枚玉佩,此刻却在吕布怀里。她举起匕首,又缓缓放下。或许,根本不用匕首,这两个男人心里的火,早晚会烧起来,把这乱世烧个干净。
她吹灭了灯,在黑暗里睁着眼。凤仪亭的风,董卓的刀疤,吕布的眼神,像走马灯似的转。
她突然明白,自己从来不是棋子,是那根点燃引线的火折子,一旦烧起来,连自己也会化为灰烬。可那又如何?这世道,本就没给女子留多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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