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飞行员为什么会短缺?在这里,我先把中国和美国作个比较:
飞机在跑道上等待起飞的画面,往往让人以为只要有飞机就有人飞。但现实不是这样。在中国这个全球第二大民航市场背后,关于飞行员供需的“真相”远比机票价格更复杂。为什么飞行员会短缺?是人才不够?还是制度问题?又或者中国与世界特别是美国的情况真的大不相同?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掰扯一番。
如今,中国民航业正迎来快速发展期,旅客运输量连年创新高,机队规模持续壮大,这意味着对飞行员的需求水涨船高。根据空客等权威机构预测,未来二十年中国民航业专业人才缺口可能将达到几十万,其中飞行员也是重要组成部分。数据显示预计缺口可能达到十多万名飞行员等专业人才,这在亿万人口、逐步恢复常态运营的背景下显得尤为突出。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美国等发达国家的飞行员供求情况。美国虽也曾被报道存在部分航空公司招聘难的问题,但其整体航空教育体系与市场机制更加成熟,通用航空发展早、飞行学校与私人飞行文化发达,使得后备人才基础更健全。美国大量私人机场、飞行俱乐部与较自由的通航体系,为飞行员形成了更广泛的兴趣培育和技能积累路径。这种市场环境的不同,在一定程度上缓冲了飞行员供需紧张的压力。
回过头来看中国。中国飞行员的培养大多依托高校和航空公司体系,例如北京航空航天大学、南京航空航天大学及中国民航飞行学院等是重点招飞单位。2026年度相关“民航招飞”已在多个省份启动,这表明官方正在通过高考引导更多年轻人进入飞行专业,但选拔标准依然严格,包括身高、体检、心理测试等环节,预示着想成为飞行员并没有捷径。
这种结构性矛盾,在业内被描述为“节奏不一致”。一方面是几百万旅客的出行需求和扩大的机队规模,另一方面是飞行员从“学员”到真正可独立执飞,还需完成漫长的训练周期与岗位适配,这中间耗时耗钱。根据权威统计,截至2024年底,中国持有有效民航驾驶员执照的飞行员约在八万余人,其中远未完全满足航空企业对高级机长、国际远航飞行员等需求,还存在“岗位竞争”和人才队伍经验积累的挑战。
这种供需错配还体现在更细微的行业动态上。例如虽然有数万学员毕业并持证,但由于飞行小时、机种转换等因素,不少学员进入职业队伍前还要长期等待岗位或接受进一步培训;另一方面,高级飞行员和教员等专业人才仍相对稀缺,这是典型的结构性短缺,而非简单的人数不够问题。
对比美国等更成熟的民航市场,中国的飞行员培养起点高、过程更“制度化”,安全标准也更严格。这种做法有利于坚守行业安全底线,使每一名飞行员都经过充分验证,但同时也意味着短期内难以大规模增速生产飞行人才。美国通航丰富、民间飞行文化深厚的局面,虽形成了更大的飞行员人才池,但也伴随着安全管理和规范挑战,美国相关机构近年来不得不制定更严格的飞行培训、资格认证和飞行时间规则,这也说明发达市场并非无忧无虑,而是换了一种方式解决问题。
再把视野放得更远一些,不少航空公司、包括中国主要航空集团在内,也推出了“远航飞行人才选拔”等项目,面向高校毕业生培养未来飞行员。这种校企联合模式有助于直接对接企业需求,一定程度上缩短人才积累与进入运营体系的周期,提高飞行人才队伍的活力与供给效率。
有人可能会问,这样来看,中国是不是完全缺乏飞行员?并非如此。中国已培养出规模庞大的飞行员队伍,执飞各种国内航线、国际航线的机种;中国商用飞机制造和航空运输服务能力也在不断提升。然而,面对未来几十年的增长潜力,尤其是在国际运营、远程飞行等领域,中国飞行员队伍还需要更深层次“结构优化”,即不仅要有数量,还要有质量与专业分工,这对教育部门、民航局及企业提出了协同改革的要求。
值得强调的是“安全优先”的行业原则。中国民航一贯坚持严格的安全标准,绝不会为了缓解短缺而降低飞行员训练和认证的要求,这是一条底线、也是对每一位乘客生命负责的体现。这样的原则也让中国飞行员在全球范围内具有较高的认可度。
在总结这一切的时候,我们不难看到,所谓“飞行员短缺”是一种相对的说法,它既包含对增长型民航市场的需求反应,也包含对人才培养体系的深刻认识。中国在扩大飞行员供给的同时,正在逐步形成更加成熟、可持续的飞行员生态系统,这无疑是行业长期健康发展的基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