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平果,一25岁男子被人怀疑偷马,失主找了6个人一起围殴男子,直接把他打死了,可不料,参与者竟被判无罪,男子家属怒了,提起上诉,案件发回重审,25年了还没开庭,打人者还逍遥法外,男子死不瞑目,家属崩溃了,说什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就在前几天,一份盖着法院红印的排期通知,终于送到了蒙先生手里。
为了这张薄薄的纸,他抱着弟弟的骨灰盒,在伸冤的路上四处奔波了整整25年。屏幕里跳动的重新立案字样,跟档案袋里那份泛黄的无罪判决放在一起,显得刺眼。这是司法程序在漫长停滞后重启的信号,但距离真正的公道,仍有一段未知的路要走。
时间倒回2000年初秋,广西平果黎明乡发生了一起荒唐透顶的街头命案。
25岁的蒙建佳被人怀疑偷马,连句辩解的机会都没捞着。失主根本不听解释,直接摇来6个帮手,7个壮汉像饿狼一样把小伙子死死围住。拳头和脚丫子雨点般砸下,黄某华甚至脱下死者的皮鞋,用硬邦邦的鞋跟猛砸其头部。
人当场就没了气,法医后来证实,是钝物击打导致大脑蛛网膜出血。7条大汉围殴一个单薄的年轻人,硬生生把人打死在街头,这画面想想都让人脊背发凉。蒙建佳倒在血泊中再也没起来,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就这么憋屈地画上了句号。
就算真怀疑人家偷马,报警抓人不就行了?非要动用私刑下死手,简直是无法无天。
家属强忍悲痛报了警,指望法律能讨个公道,结果等来的却是一记闷棍。
平果县法院的一审判决简直让人惊掉下巴,法官认为现有证据没法直接证明死因。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主要动手者被当庭无罪释放,剩下6个帮凶更是连起诉都没挨上,简直荒谬。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7个人一起下死手,出了人命却想把责任切割得干干净净。把集体围殴的责任推给无法查清的个体动作,这不仅是证据认定上的偷懒,更是对生命的漠视。当伤害后果由集体行为促成时,试图精确分割每个人的具体作用,完全是机械办案。
检察院也看不下去了,果断提起抗诉,把案子推到了二审,试图纠正这种逻辑断裂。
2001年5月,百色市法院撤销了那个离谱的无罪判决,把刑事部分发回重审。
蒙家人本以为曙光就在眼前,哪知道这一等,就是漫漫无期的25年。发回重审的案卷就像石沉大海,开庭通知迟迟不见踪影,凶手们却在外面逍遥快活。
25年是个什么概念?当年25岁的小伙要是活着,如今都知天命了。蒙先生从黑发熬成了白头,心里的结越系越死,总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亲弟弟。逢年过节看着别人家团圆,蒙家人只能对着遗像掉眼泪,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比刀子割肉还疼。
每次去法院问进展,得到的答复永远是等消息,谁能想到等一个公道能等掉大半辈子。
直到今年6月,这起沉睡的案件才终于被重新翻上台面,有了点实质性的动静。
法院给出明确答复,当年负责此案的办案人员班某某,因为没按规定及时处理,已被处分。内部管理失职导致程序空转,这25年的空白,对司法公信力的伤害根本无法估量。
办案人员被处分只是第一步,公众更想知道的是,当年究竟是什么原因让重审程序被无限期搁置。焦点已经从单纯的查明事实,转向了审视程序失灵以及如何修复这种严重的制度瑕疵。
如今案件终于重新立案,代理律师伍文砚直接递交了追加被告人的申请,强烈要求扩大追责范围。他认为当年参与围殴的另外6个人,在犯罪中起到了次要作用,同样必须被追究刑事责任。
这个主张直接戳中了要害,法不责众的侥幸心理,绝不能成为逃避制裁的挡烟牌。刑法写得明明白白,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起步就是十年以上甚至死刑,没人能例外。7个人共同实施暴力,这就是典型的共同犯罪,因果关系根本不该被生硬割裂。
家属一个都不能少的诉求,与当年一人无罪六人不起诉的判决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新一轮的审判必须彻底厘清实体责任,用严密的证据链把当年的漏洞一个个补上。
现在调查组已经成立,相关核查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排期开庭的日子指日可待。
对蒙家人来说,迟到25年的正义,早就被岁月稀释得变了味。他们不想要什么口头安慰,只盼着能在有生之年,亲眼看着所有作恶者戴上冰冷的手铐。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能以程序失灵为借口,在档案柜里无限度地沉睡下去。只有把当年的烂账查个底朝天,让每个施暴者付出代价,死者才能真正入土为安。
法律的生命在于实施,如果判决不能落地,再完美的条文也只是一纸空文,无法抚慰人心。这起案件不仅关乎一个家庭的悲欢,更在拷问着司法系统捍卫底线与纠正错误的决心。当法槌最终落下的那一刻,希望它能彻底砸碎这25年的坚冰,给出一个经得起历史检验的公正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