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火整整燃烧了五年，最讽刺的一幕还是出现了。
 
泽连斯基的支持率从 91% 一路跌到最低点，这并非是他本人发生了变化，而是长年的战争耗尽了所有人。从前把他视作英雄的民众，如今连基本的口粮都难以维持。
 
战争头几个月，这位演员出身的总统几乎成了全球硬汉的代名词。当美国提议撤离基辅时，他用“我需要弹药，不是顺风车”把自己钉在了现代史的名人墙上。2022年3月，他的支持率一度触及90%的历史峰值。
 
但五年的消耗战精准地丈量出每一份信任能撑多久。基辅国际社会学研究所2025年12月的民调显示，信任他的乌克兰人约59%，不信任的约35%。2026年1月的另一项民调给出更刺眼的对比：在假设的大选第二轮中，泽连斯基支持率约36%，而被罢免的前总司令扎卢日内则以约64%压倒性领先。
 
2025年底一场巨额腐败丑闻进一步拉大了差距。2026年6月最新民调显示，泽连斯基支持率小幅回升至61%，但扎卢日内以73%保持压制，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同样超越了他。曾经万众归心的战时领袖，如今信任度排在一名前军事指挥官之后，这就是五年战争最浓缩的缩影。
 
但有一个微妙的转折：约59%的受访者认为，只有在战争完全结束后才能举行选举。这不是忠诚，是无奈——在黑暗隧道中走了五年，不敢轻易把火把递给另一个人。
 
这五年，乌克兰失去的远不止一份民调。联合国难民署截至2025年7月的统计显示，超过4.94万平民伤亡，其中近1.39万人死亡。约570万乌克兰人逃往国外，约370万人在国内流离失所。战争爆发前人口约4300万，到2025年锐减至3400万左右。消失的900万人里，有战死的，有逃走的，有再也回不来的年轻人。社会代际断层正在变得不可逆转。
 
经济层面更加令人窒息。世界银行、联合国、欧盟和乌克兰政府2026年2月联合评估，未来十年重建总成本接近5880亿美元，是乌克兰2025年预计GDP的三倍。直接损失超1950亿美元，能源受损资产比上一轮评估增加21%。无数家庭在不断的迁徙和避难中耗尽了毕生积蓄。
 
2025年还有一场撕裂社会信任的腐败丑闻。乌克兰国家反腐败局调查发现，泽连斯基从政前的生意伙伴与国营核能公司官员涉嫌在能源基础设施合同中抽取10%-15%回扣，涉案近1亿美元。腐败发生时，乌克兰正因俄军空袭频繁停电，民众在黑暗中度日，权力核心的人却在讨论如何多拿回扣。民调显示约77%的乌克兰人知晓此案，59%认为泽连斯基应对亲信腐败承担个人责任。约39%认为他本人参与或知晓。这种信任裂痕没有任何战争能弥合。
 
普通乌克兰人失去了家园——超300万户住房被损坏或摧毁，14%的住房存量不复存在。失去了亲人——2025年平民伤亡比2024年增加27%，7月单月约286死、1388伤，是自2022年5月以来最惨烈的一个月。失去了未来——出生率暴跌，大量妇女儿童外逃，有多少人愿意回来？
 
最讽刺的是，即便承受了这么多，超过53%的乌克兰人仍然反对向俄罗斯进行任何领土让步。他们不是在给泽连斯基投票，而是在给自己的尊严投票。这种倔强值得尊敬，却也让绞肉机继续转动。
 
国际局势也在变化。2025年2月，特朗普与泽连斯基在白宫激烈争吵，随后特朗普公开指责泽连斯基，反而让后者支持率短暂回升——外部压力让内部团结的效应越来越微弱。
 
五年前的泽连斯基是那个穿军绿T恤在基辅自拍的硬汉。五年后，他依然站在那儿，依然向西方争取援助，但曾经耀眼的光芒已在战火中一点一点暗淡。战争最残忍的逻辑，就是把所有英雄主义和浪漫想象消耗干净，最后只剩下冷冰冰的数字。而真正活着的人，在等待面包的队伍里，早就忘了自己当初喊过谁的名字。
 
战争持续至今，已无关理想，无关主义，它就是纯粹的消耗。消耗人命，消耗金钱，消耗一个国家整整一代人的希望。泽连斯基支持率跌了，不是因为他变了，而是因为战争本身就是一台吞噬一切信任的机器。可问题是，即便所有人都已筋疲力尽，这台机器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