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解放军一名走失的战士正在越南的农田里挖红薯,突然迎面冲过来七八名越军,却并没有人向他开枪,这是为何?
1979年的越南山地,红土沾在身上,洗都洗不掉。
陈书利跟大部队打散的时候,天刚擦黑,炮弹炸起的泥土盖了他满身。
他是41军121师361团八连的班长,带着六名失散战士躲进岩洞,通讯器材早已遗失,干粮袋空空如也。
整整五天五夜,一行人在敌军腹地辗转躲藏。
山上野果酸涩难咽,草根嚼得舌头发麻,溪水只能短暂压下饥饿,走不出多远,腹中又是一阵灼烧。几个年轻小兵嘴唇干裂渗血,脚步虚浮,好几次栽倒在草丛中。
陈书利走在最前头,裤脚破了大片,解放鞋鞋底彻底磨穿,碎石荆棘扎破脚底,血泡反复溃烂,每一步都钻心的疼。
他总把为数不多的野果让给年纪最小的战士,自己啃树皮充饥。
越军搜山时队伍被冲散,呼喊战友只换来寂静,枪声消散后,整片山林只剩他一人。
孤身躲藏的日子愈发难熬。
白天蜷缩在密不透风的灌木丛,不敢发出半点声响,远处时常飘来越军巡逻的说话声;夜里借着星光辨别方位,一心朝着我方阵地挪动。
饥饿远比追兵更磨人。
第七天正午,山坳下一片红薯田撞进眼里,碧绿藤蔓之下,藏着能救命的吃食。
他清楚山下遍布巡逻越军,贸然下去等于自投罗网,可剧烈的饥饿让他眼前发黑,求生的念头压倒了恐惧。
陈书利顺着土坡滑进农田,手里攥着一块锋利碎铁片,蹲在垄沟刨红薯。潮湿红泥糊满四肢,渗进破旧军装,满脸厚泥,再也看不出原本样貌。
刚刨出两个红薯,田埂传来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七八名越军已经围拢过来,步枪搭在肩头,几步将他堵在垄沟中间。
陈书利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突围时弹药早已耗尽,身上没有枪械,唯一的依仗只有手里这片铁片。他下意识向后缩,已经做好埋骨异国农田的打算。
预想中的枪声迟迟没有响起。
数支枪口对着他,没有一人扣动扳机。
越军围着他说着听不懂的越语,有人指指点点面带戏谑,有人踢着红薯藤,只当是驱赶偷庄稼的村民,全无对阵军人的凶狠。
陈书利低头看了看自己,瞬间懂了其中缘由。
连日风吹雨淋,草绿色军装被泥土雨水泡成浑浊土黄,浑身裹满泥垢,头发结块糊在额头,裤脚还沾着脚底伤口干涸的血泥。
远远望去,他半点军人模样全无,活脱脱一个偷红薯充饥的贫苦农民。
越军常年驻守此地,见惯了衣衫破烂的农户,若是认出解放军,早远远开枪,绝不会慢悠悠上前呵斥。
一身狼狈泥污,本该是绝境的窘迫,此刻反倒成了保命的伪装。
短短几秒,陈书利抓住转瞬即逝的生机。
他强压狂跳的心,佝偻腰背装作农户的怯懦模样,捧着红薯向前递去,装作听不懂对方话语。
越军见他这般,警惕心彻底放下。
靠前一名士兵伸手来抢红薯,所有人都松了持枪的手,步枪垂在腰间,互相推搡嬉笑,丝毫没有防备这个满身泥土的人。
陈书利攥紧铁片,趁那人探身的瞬间狠狠挥出。
士兵闷哼一声倒在藤蔓间,剩余越军慌忙举枪,狭小田垄拥挤不堪,根本无法射击。
他借着红薯垄躲闪挥舞铁片,接连放倒两人,剩下的越军四散逃窜。
陈书利揣上两块红薯,忍着脚底剧痛扎进旁边密林。
身后零星枪声响起,子弹擦过树叶,再也追不上他。
山林里,红薯清甜压不住伤口的剧痛。
他靠着树干啃红薯平复呼吸,方才短短几分钟对峙,是他陷敌后离死亡最近的一刻。
靠着这两块红薯,他迂回两日,避开各处越军据点,数次趴在泥地里,靠泥土草木遮挡巡逻队搜查。
直到听见熟悉的汉语口令,看见我方军装,紧绷多日的神经骤然断裂,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泪水混着脸上红泥淌出两道泥痕,赶来的战友看着他满身血泥的破烂模样,一时认不出这位作战勇猛的班长。
怀里半块啃剩的红薯,便是他敌后数日全部口粮。
红薯田死里逃生的经历,连同带领战士敌后周旋、孤身歼敌突围的事迹,全都记入战功档案。
战后,陈书利获评一级战斗英雄。
多年后有人登门,问起当年红薯田遇敌却未挨枪的惊险往事。
满头白发的老人坐在小院板凳上,语气平淡,如同诉说一件寻常琐事。
他说那时饿得失了分寸,眼里只剩红薯,撞见越军时,以为再也回不去家乡见爹娘。
越军没有开枪,说到底就是满身红泥遮住了军人身份,落魄尘土,反倒救了他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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