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内蒙古的云特别漂亮。
天气也爽朗,有时看北京的朋友晒云朵,心想,真是没见过世面呀,在内蒙随手一拍都比这漂亮。但是内蒙人太忙了,都瞎忙,根本没时间看天。
我发现人就是这样。你随手可得的,并不在意。却在意远方的风景,觉得还是外国的月亮圆。所以还是要立足当下,在家乡、在周边、在家里,重新的再发现。
朋友在景点租了一个院子,大召寺旁边。因为景点不火,所以很静谧,邀请我们去喝茶。
呼和浩特旅游就是这样,人们都去大召寺,那有什么意思?门口拍几张照,后街吃个内蒙大鱿鱼,然后回家了,完全就是瞎逛,一点体验感都没有。(再说,内蒙古哪有什么大鱿鱼。)
你还不如来这个荒废的景点,找我喝茶聊天。
朋友这个院子基本没有租金,因为人实在太少了。前几年还有卖文创的小店,如今小店都倒闭了。
倒闭了好,反而显示出这座院落的清幽。明清建筑,古朴的清代庭院、狭长的门廊,门口还有两颗桃树。我们在两颗桃树下喝茶,朋友的孩子,七八岁的小男孩,端着一把水枪,在地上比比画画。很快交到一个朋友,同样拿着水枪的小胖男孩。
菜菜发来如意的视频。她和姥姥去了田地,又带上了欧洲贵妇的帽子,眼神慵懒。三个女人,三代女人都在地里。姥姥要去照看她的花豆子,菜菜坐在一颗槐树下跟我说:这个地方烧烤极好。而如意呢,睡眼惺忪,在阳光微风下,正准备慢慢进入睡眠。
我看一些照片,总有一个场景,一群人站着围观,有个抱孩子的妇女。有次,看一张清末民初的老照片,在泥土飞扬的官道上,有人杂耍,一个妇女抱着孩子围观。那孩子满脸稚气,充满好奇,他的眼睛又大又亮,甚至可以穿越时空,看透百年来人们的无奈与虚妄。
我抱着如意的时候,也有这种感觉。她的两个小眼睛左看右看,仿佛要把一切收揽在眼睛里。好奇、明亮、未被污染的眼球下,世界宛如新生,一切因为她才有了新名字。
而我因为活的太久了,所以对新名字已经丧失了热情。很多事物已经盖棺定论,只能用偏见来解释世界了。
下来,我要向如意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