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吉林,一名保安徒手接下跳楼女孩,导致自己瘫痪在床,女孩家长不仅不愿意负担医疗费,还嚣张放狠话,我家女儿如果残疾了,你要对这件事负全责。他就是曲岩。
那天曲岩正在吉林某小区例行巡逻,没有任何预兆,一栋居民楼四楼护栏处,一名十几岁的少女因学业和家庭矛盾,一时冲动翻越护栏,准备纵身跳下。
楼下迅速围了一圈人,有人掏出手机录像,却没有人敢上前,大家都清楚四楼的高度意味着什么,人体自由下坠的冲击力极大,徒手去接,大概率是两个人一起出事。
曲岩赶到现场,没有停下来计算风险,直接冲到楼下正下方张开双臂。女孩纵身跳落的一瞬间,曲岩硬生生用身体接住了全部冲击力。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曲岩当场双眼翻白,直挺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检查结果出来,两边落差触目惊心。女孩因曲岩的缓冲只有轻微擦伤,头部没有磕碰,休养两天就能正常上学,没有留下任何后遗症。
曲岩则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胸椎腰椎彻底断裂,神经永久损伤,医生判定胸部以下永久失去知觉,大小便失禁,终身瘫痪,日常起居全部需要专人照料,这辈子再也无法站立行走。
曲岩住院期间,女孩家属来探望过一次,确认女儿平安之后态度立即变了。面对曲岩家人提出医疗费问题,女孩母亲说的是:是曲岩自己非要去接,没人逼曲岩救人,纯属多管闲事。
随后说出了让全网目瞪口呆的话:万一女儿后续查出隐性残疾、留下心理问题,曲岩必须负全部责任,养女儿一辈子。说完,女孩一家拉黑全部联系方式,此后再没有露面,没有一分钱医药费,也没有一句感谢。
保安公司那边同样没有给出任何保障。公司的说法是,徒手接跳楼人员不在保安岗位职责范围之内,不认定工伤,公司没有义务兜底,随即以曲岩因伤长期无法到岗为由,直接将曲岩开除。
治病的手术费和康复费用加在一起高达几十万,对普通农村家庭来说是无底洞。曲岩的父母掏空积蓄,四处借钱,家里债台高筑。
曲岩常年躺在病床上,肌肉慢慢萎缩,神经刺痛日夜折磨,原本正值壮年的小伙子就这样失了生气,看不到任何未来。
事情被媒体曝光之后,舆论迅速发酵,公益律师介入,重新梳理相关证据,最终认定见义勇为、视同工伤,保安公司须承担赔偿责任。网友自发捐款筹集了八十多万元康复资金,迫于舆论压力,女孩家属最终拿出五万元草草了结。
曲岩的遭遇发生在2015年,那时对见义勇为者的法律保护还存在明显的制度空白。2021年民法典施行后,这一保障得到进一步巩固。
2020年10月,安徽合肥外卖员彭清林送餐途中跳河救人,因浸泡冰水导致神经损伤,当地政府迅速启动见义勇为认定程序,合肥市见义勇为基金会颁发证书并给予医疗补贴,这和曲岩当年两头落空的处境形成了对比,说明随着制度的完善,见义勇为者在出手之后有了更多的依托。
记者后来去病床前采访曲岩,问曲岩拼尽一切救了人,落得如此结果,有没有后悔过。曲岩沉默了一会儿,平静地说:就算重来一次,还是会救,人如果见到生命都能冷眼旁观,那和动物有什么区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