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上海滩第一美人任芷芳大婚包下百乐门,洁癖到床单天天换。晚年她在日本摆摊卖油条,竟立下店规:洗碗的事让日本人干!
新郎盛毓邮,晚清首富盛宣怀的孙子。盛家什么概念?光佣人就有277个,盛宣怀去世时留下1300多万两白银。
按理说嫁进这种人家,任芷芳这辈子也就富贵到底了。她也是这么以为的。
可她忘了一件事——她公公盛恩颐,外号"民国第一败家子"。
这位老爷子有多败家?上海进口第一辆奔驰是他买的,他嫌车把不够气派,专门换成银的,还刻上自己名字。每个姨太太配一幢花园洋房加一辆进口车。
但这些跟赌博比都是毛毛雨。
盛恩颐在赌场上创过的最高纪录,是一夜之间把北京路黄河路一带、有一百多幢房子的弄堂,整个儿输给了原浙江总督卢永祥的儿子卢小嘉。
一晚上,一百多幢房子,没了。
事后老爷子拍拍手:钱嘛,没了再挣。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挣,只会输。古董输完了,房产输完了,连祖宅都差点搭进去。
家底就这么被掏空了。等到上世纪50年代盛家响应捐资产的号召,把剩下那点家当也悉数捐出去之后,曾经的豪门彻底成了贫民。
这下轮到盛毓邮发愁了。
老婆孩子还要吃饭呢。他咬咬牙,跟任芷芳说:我得出去闯。任芷芳没掉一滴泪,只回了一句:侬尽管去,我等侬。
盛毓邮拎着简单行李,先到香港,又转新加坡。当过中学教师,打过零工,做小生意还被当地"地头蛇"坑了一把,钱没了人还挨了顿揍。
兜兜转转,他到了东京。
这次他学聪明了——先看,再说。看了一圈,他发现一件怪事:东京街头居然没人卖地道的中式早点。而当地华侨一大堆,天天吃日式早餐吃到想哭。
机会来了。
盛毓邮把妻儿接到日本。任芷芳一下飞机就傻眼了——他们要租一间不足20平米的小屋,自己摆摊卖油条。
这位曾经床单天天换、洁癖到指甲缝都不能有灰的大小姐,脱下白手套,系上油腻腻的围裙,开始学发面、和面、炸油条。
但任芷芳的洁癖这时候反倒成了招牌——她家油条摊干净得像个样板间,厨房一尘不染,桌上看不到一点油污。原材料她亲自挑,味道她亲自调,每一锅油都得换。
东京人哪见过这么讲究的中式早点?小笼包皮薄汁多,油条金黄酥脆。摊子前每天排长队。
钱赚到了,店面越开越大。50岁那年,盛毓邮和任芷芳把店升级成"新亚饭店",从上海请来沪帮名厨吴国祥,做酱猪蹄、红烧划水、明虾豆腐。
几年功夫,新亚饭店成了东京最大的中国饭店,一路开到七层楼,还开了分店。
钱赚到了,但盛毓邮夫妇定了几条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店规。
第一条,凡到饭店来打工的中国人,都被安排做其它工作,盛毓邮说:洗碗的事让日本人干!
第二条更狠。中国留学生来饭店打工,每小时给一1000日元每小时的高薪,而日本人则低于800日薪每小时。
为啥这么定?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国内一大批留学生赴日,大多数靠在餐馆洗碗端盘子撑学业。盛毓邮看不下去——我中国人来日本,凭什么干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钱?
在我店里不行。
这条规矩一传出去,新亚饭店在留学生圈里成了"圣地"。
从上海百乐门的金丝雀,到东京街头的油条西施,再到坐拥七层饭店的女老板。任芷芳这一辈子,浓缩了整个20世纪中国人的命运沉浮。
她没读过什么大道理,但她懂一件事——天塌下来,自己得撑住。
至于洗碗那件事,老太太晚年笑着说过一句话:在自己家里我洗,在外面给中国孩子撑腰,这碗就不能让他们洗。
【主要信源】 《盛宣怀的千万家产是如何败掉的》·陕西政协网·2018年8月24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