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八路军将领廖汉生赴约相亲，相见后才发觉：姑娘竟是当年被自己一脚踢进医院的那个人。
 
 
1942年冬天，延安西北风刮得黄土漫天。
 
 
八路军一二零师团政委廖汉生站在窑洞门口，手心全是汗。
 
 
三十一岁的人，战场上杀敌眼都不眨，今天被薛明硬拉去相亲，却心里直打鼓。
 
 
姑娘叫白林，在中央政治研究室工作，是杨尚昆的妹妹。
 
 
可廖汉生万万没想到，走进窑洞一抬头，对面那个姑娘也愣住了，张嘴就说：“你不是当年那个把我踢进医院的廖营长吗？”
 
 
廖汉生满脸通红，半天憋出一句：“怎么是你啊？”
 
 
事情得从几个月前一场足球赛说起。
 
 
延安物资再缺，偶尔也搞点活动。中直机关和军直机关组织了一场友谊赛，廖汉生踢后卫。
 
 
上半场快结束时，一个长传球飞过来，他迎上去抬脚大力解围，皮球蹭着脚尖变了线，直直飞出界外。
 
 
场边一声闷响，接着有人喊“有人被砸倒了”。
 
 
廖汉生冲过去，一个年轻姑娘倒在地上，血顺着额头往下淌。
 
 
他弯腰背起人就往医院跑，延安土路坑坑洼洼，他一路跑一路说对不起。
 
 
大夫说伤口不深，得歇几天。
 
 
廖汉生一个劲儿赔不是，临走还买了包水果糖塞给她。
 
 
姑娘摆摆手说没事，连名字都没留。
 
 
廖汉生转头就把这事忘了，连姑娘长啥样都没记住。
 
 
姑娘本名杨尚璞，也叫杨白琳，四川潼南人，家里兄弟姐妹十几个，五哥就是杨尚昆。
 
 
1938年，十六岁的她跑到延安，进抗日军政大学学习，同年入党。
 
 
毕业后转到中国女子大学，分配到中共中央政治研究室当资料员，改名白林。
 
 
薛明觉得她跟廖汉生合适，就安排了这场相亲。
 
 
廖汉生那几年心里不好受，他少年时代跟着贺龙闹革命，贺龙把外甥女肖艮艮许给他，两口子感情好，生下一对儿女。
 
 
长征时廖汉生跟着队伍走了，肖艮艮带孩子留在苏区。
 
 
后来根据地被占，消息说肖艮艮和孩子被还乡团害了，廖汉生心里那个窟窿一直补不上。
 
 
直到1942年，肖艮艮的亲弟弟肖庆云找到姐夫，亲口说出姐姐被杀的消息，他才彻底死了心。
 
 
相亲那天一见面，白林就认出了他，廖汉生把踢球的事重新说了一遍，白林反倒笑了，说早就不记得了。
 
 
薛明笑着说那还相什么亲，这不就认识了嘛，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不好意思地笑了。
 
 
说来也蹊跷，延安那么大，偏偏那一脚球砸中了白林，偏偏薛明又把她介绍给他，偏偏白林也没因此记仇。
 
 
两人见了几回面，越聊越合适。
 
 
1943年，他们在延安窑洞里办了简单婚礼，贺龙、薛明、彭真等人都来道贺。
 
 
婚后的日子不轻松。廖汉生打仗，白林在后方既要工作又要持家。
 
 
1949年全国解放，廖汉生带白林回湖南桑植老家，却听到一个又惊又喜的消息。
 
 
前妻肖艮艮还活着，当年被抓后没有被杀，而是被人卖到别处，为活下去不得已嫁了别人。
 
 
两人见面后说不出太多话。那段过去没法重来，廖汉生有了白林，肖艮艮也有了新归宿。
 
 
那次见面后，肖艮艮回到农村，安安静静走完了后半生。廖汉生和白林相守了大半个世纪。
 
 
2006年，廖汉生在北京去世，享年九十五岁。
 
 
白林一个人又活了十五年，2021年离世，享年九十九岁。
 
 
白林第一次见廖汉生，就记得他从球场跑过来的样子，满脸是汗，背着她跑到医院，大气都没敢喘一口。
 
 
那时候她就知道，这人是个厚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