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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丈夫刚吹灭油灯,就摸索着往妻子身边凑:“娘子,你闻这被角是不是有股怪味?”

夜里,丈夫刚吹灭油灯,就摸索着往妻子身边凑:“娘子,你闻这被角是不是有股怪味?”

妻子往他那边挪了挪:“能有啥味?不就是你白天给牛梳毛沾的草屑味?”

丈夫嘿嘿笑:“我是说,咱要不要跟隔壁李四家似的,在床头摆个熏香盒?听说能助眠。”

妻子在黑暗里拧他胳膊:“摆那玩意儿干啥?你打呼跟打雷似的,熏香能把你熏成哑巴?前儿你梦见杀猪,‘嗷呜’一声把我踹下床,还助眠呢!”

丈夫疼得嘶嘶抽气:“那不是梦到给你炖肉嘛……对了,明儿赶集,给你扯块红布做新袄?”

“扯红布?”妻子翻身坐起,“你忘了上月给我买的胭脂,结果是染布的颜料?擦得我脸红得像杀猪盆,被王婶笑了三天!”

丈夫赶紧认错:“那不是瞧着颜色鲜亮嘛……这次我指定看仔细,商标上写‘闺阁专用’的才买!”

正说着,屋顶“哗啦啦”掉下来几片瓦,砸在地上响。丈夫吓得一缩脖子:“莫不是进贼了?”

妻子淡定地躺下:“是猫在上面打架呢。你去拿块咸鱼干扔房顶上,保准比你喊‘抓贼’管用。”

丈夫摸黑找咸鱼干,刚爬上梯子就脚下一滑,“咚”地摔在柴堆上。妻子在屋里喊:“摔疼了没?要不要我把你白天磨的杀猪刀拿来,给你刮刮晦气?”

丈夫从柴堆里爬出来,拍着灰嘟囔:“不用不用,我这骨头硬,比你做的铁饼子还硬……”

“你说谁做的饼子硬?”妻子的声音陡然拔高,“明儿就让你啃那饼子当早饭,看你还敢不敢嘴贫!”

丈夫立马噤声,摸着黑溜回床,规规矩矩躺好:“我错了娘子,你做的饼子软和,跟棉花似的……”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妻子憋笑的脸——这傻汉子,斗嘴总输,却偏爱惹她,可这热热闹闹的拌嘴,比啥熏香都让人睡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