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米比亚南部的箭袋树林。
这是世界上最独特的荒漠植物景观之一。虽然号称树林,但实际上整个区域也就稀稀拉拉的长着几百株箭袋树(图2),它们耸立于岩石山坡之上,在夕阳映照下呈现金黄色光泽,与周围荒凉的沙漠环境相映成趣。这地方白天游客不多,我总共看到六个来自美国的游客。
虽然名字中有“树”字,但箭袋树实际上属于芦荟家族,是一种大型多肉植物。这种植物能够长到七八米高,寿命可达两三百年。其枝干富含纤维和水分,能够适应纳米比亚长期干旱的气候,当地桑人过去常将其枝干掏空制成箭筒,用来存放毒箭,因此得名“箭袋树”。
箭袋树和世界另外两种著名的奇树有进化趋同的效果:美国西南部沙漠中的约书亚树以及也门和索科特拉岛的龙血树。三者都生活在极端干旱环境中,也都拥有奇异而醒目的树形,粗壮树干和伞状分枝,看上去仿佛近亲,但事实上它们来自完全不同的植物谱系:箭袋树属于芦荟科,约书亚树属于丝兰属,龙血树则属于龙血树属,彼此的共同祖先要追溯到数千万年前。它们之所以长得相似,并不是因为亲缘关系,而是因为长期面对相同的生存压力:强烈日照、极端干旱和稀少降雨。为了减少蒸腾失水、扩大光合作用面积并储存水分,它们分别演化出了高大的树干和向上伸展的树冠。这种不同生物在相似环境下独立演化出相似形态的现象,被称为趋同进化。
箭袋树森林也是许多荒漠动物的重要栖息地。我有幸拍到了跑的飞快的象鼩(图8)。这种动物体长仅十余厘米,长着一根灵活细长的鼻吻,看起来像老鼠与食蚁兽的结合体。它们行动极快,依靠发达的视觉和听觉在岩石间寻找昆虫、蜘蛛等猎物。尽管体型微小,但现代基因研究表明,象鼩并非啮齿动物,而是与大象、海牛等同属于古老的非洲兽类演化支系,因此被视为“大象最小的远亲”。另一种大象的亲戚是岩狸(图9)。它外表酷似没有尾巴的土拨鼠,喜欢栖息在岩石缝隙中,白天常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岩狸的牙齿、脚掌结构以及部分骨骼特征,都保留着与大象共同祖先的痕迹。
夕阳落下,箭袋树在晚霞中投下长长的剪影,银河缓缓升起于南半球的夜空。这片荒凉的土地,凝聚着数百万年的生命演化历史,是纳米比亚最令人难忘的自然景观之一。谢田的环球足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