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为什么没有算到自己去台湾的结果?简单讲:白崇禧这个人,长于军事,短于政治。特别是在政治上,天真、短视、赌性重,缺乏对人性阴暗面和权力斗争的深刻认知。他三次逼蒋下野结下死仇,可他却幼稚的以为,那只是“政治博弈”,不算私怨。
号称“小诸葛”的白崇禧,为什么没有算到自己去台湾的结果?白崇禧最后的难堪,不是败在某一场仗上,而是败在自己看错了人,也看错了局。
一个在战场上能算兵力、算地形、算进退的人,到了1949年12月底,却把自己送进了一个再也走不出的笼子里。他去台湾地区以前,不是没有退路。
留在香港,可以观望;去海外,可以保身;甚至暂时避开蒋介石的势力范围,也不是完全办不到。可他偏偏选了最危险的一条路:从海口飞往台湾地区,去到蒋介石完全能够掌控的地方。
这就是白崇禧身上最矛盾的地方。他被叫作“小诸葛”,军事上确有能耐。
北伐时期,他是桂系重要将领;抗战时期,他参与过不少关键军事部署;昆仑关战役前后,他也曾在国民党军方体系里拥有很高声望。可军事才干不能自动变成政治智慧,尤其不能替代对权力斗争的清醒判断。
白崇禧和蒋介石之间,早就不是普通同僚关系。新桂系崛起后,桂系多次与蒋介石发生冲突。
蒋介石两次下野,背后都有各派压力,桂系也卷在其中。到了1948年,李宗仁当选副总统,桂系的政治分量进一步上升,蒋介石心里不可能没有防备。
白崇禧的问题在于,他把这些旧账看得太轻。他觉得政治场上今日争、明日合,都属于正常博弈。
过去顶撞过、逼迫过,只要大局需要,还能重新坐下来谈。可蒋介石未必这样想。
权力场上,很多事当时不翻脸,不代表心里没记账。1949年,局势已经急转直下。
蒋介石在1月宣布下野,李宗仁代理总统,白崇禧手里还有部队,也还想保住桂系最后的筹码。但军事上的退势已经很明显,国民党内部又互不信任,蒋、李、白之间看似还在来往,实际早已各有盘算。
白崇禧最容易犯错的地方,就是高估自己的分量。他觉得自己是一级上将,有抗战资历,有桂系背景,还有穆斯林身份带来的特殊象征意义。
蒋介石即便不喜欢他,也总会留几分面子,至少不会把事情做绝。这个判断,看上去合情,其实很危险。
因为1949年的蒋介石,最在意的不是白崇禧能不能帮忙打仗,而是白崇禧会不会再成为麻烦。桂系过去有军队,有地盘,有李宗仁这个政治牌面。
这样的组合,蒋介石不可能真正放心。白崇禧到了台湾地区,反倒等于把自己交到了对手手里。
当时蒋介石方面对他并非没有安抚。所谓请他赴台共商局势,甚至给他位置和体面安排,都足以让白崇禧心动。
白崇禧也愿意相信,自己一生跟随国民党阵营,最后去台湾地区算是“向历史交代”。这份想法有名节意味,也有赌一把的心理。
问题是,政治承诺在权力重新洗牌时,往往没有多少重量。白崇禧到台湾地区后,并没有得到真正实权。他保留了上将身份,表面待遇不差,也有一些名义职务,可这些都不能调兵,不能决策,更不能改变他的处境。一个曾经能指挥大军的人,最后被放在一边,这种落差很残酷。
更难受的是监控。白先勇后来回忆,白崇禧在台湾地区长期遭到情治人员跟踪,家门口有车盯着,出门也有人跟着。
白崇禧不是糊涂人,他知道自己被看住了,也知道这种“保护”是什么意思。对于一个曾经自视甚高的将领来说,这比不给官职更伤人。
李宗仁没有去台湾地区,后来去了美国。白崇禧却选择留下,两人的命运从此分开。
1954年,李宗仁被罢免副总统职务,白崇禧在台湾地区也只能顺着局势表态。曾经并肩的“李白”,在现实压力下渐行渐远,这不是简单的个人恩怨,而是整个桂系失势后的必然结果。
1962年,白崇禧夫人马佩璋去世,对他打击很大。1965年,李宗仁回到大陆,白崇禧在台湾地区的处境更加微妙。
过去蒋介石还可以用他牵制李宗仁,如今这层作用也淡了。1966年12月2日,白崇禧在台北寓所去世,终年73岁。
关于他的死长期有不同说法。比较稳妥的说法是心脏病突发;至于流传的谋害说,只能说存在争议,不能当成定论。
回头看,白崇禧不是没有聪明,而是聪明用错了地方。他太相信身份、资历和旧关系,太低估权力斗争中的记仇和防范。
他以为自己还能谈条件,其实从失去部队和地盘那一刻起,他的筹码已经大大缩水。他也太看重“体面”。
在那个关口,去台湾地区对他来说像是一种政治站队,也像是一种自我证明。他不愿让外界觉得自己临阵改道,更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没有多少选择。
可很多历史人物的悲剧,恰恰不是因为没有路,而是因为放不下旧身份,误把险路当归宿。白崇禧的结局最值得琢磨的,不是他到底有没有被谁算计,而是他为什么会主动走进那个局。
战场上,他习惯用胜负判断形势;政治上,他却没有真正理解一点:当别人已经不需要你的能力,只担心你的影响力时,你的名声越大,处境反而越危险。所谓“小诸葛”没有算到去台湾地区的结果,并不是少算了一步棋,而是从一开始就把棋盘看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