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刘小勇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1968年,18岁的刘小勇响应号召,从北京奔赴陕北延安附近的乡村插队。
1968年盛夏,十八岁的刘小勇响应号召,从北京奔赴陕北插队,陕北的日子苦,住的是土窑洞,吃的是糠窝窝,每天天不亮就下地,刘小勇是知青里最能吃苦的,队长常夸:“这后生,行!”
那年冬天,刘小勇上山砍柴摔断了腿,被送到村里王大夫家治伤,王大夫的女儿王爱娟十七岁,扎着两根麻花辫,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她每天给他换药、送饭,偷偷把家里的鸡蛋省下来煮给他吃,伤好之后,刘小勇三天两头往王大夫家跑,两颗年轻的心悄悄靠在了一起。
日子过得快,转眼到了1977年,恢复高考的消息炸响在每一个知青心里,刘小勇白天出工,夜里点着煤油灯啃书本,常常学到后半夜,王爱娟心疼他,灶台上总温着一罐小米粥。
高考成绩出来,刘小勇考上了北京的一所大学,喜讯传遍全村,人人道贺,唯独王爱娟躲进柴房,咬着袖子不敢哭出声。
她高兴,也害怕——外面的世界那么大,他这一走,眼里还能装下这个山沟沟吗?
临行前夜,煤油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土墙上,王爱娟忽然站起来,手指颤抖着去解自己的盘扣,眼泪成串地掉:“小勇哥……你要了我吧。成了你的人,你兴许就忘不了我了。”
刘小勇猛地抓住她的手:“傻娟子!别作践自己!你等我,大学一毕业,我立马回来娶你!”
第二天清晨,村口老槐树下霜白一片。拖拉机突突发动,王爱娟跟着跑,喊声散在黄土里:“我——等——你——!”
大学四年,刘小勇拒绝了所有示好的女同学,每封信的开头都是“娟子,等我”。王爱娟成了村口的“望夫石”,风里雨里等着邮递员,有人劝她别等了,她不吭声,回家把院里的向日葵伺候得越发挺拔。
1982年盛夏,刘小勇毕业了,系里留城的名额递到他手上,他看也没看,直接申请回陕北,分到县农机站,他跳上班车,一路颠簸回到村里。
老槐树还在,树下那个喂鸡的身影瘦削了许多,王爱娟闻声抬头,手里的米瓢“哐当”落地,粮食撒了一地,她愣愣地看着他,最终只哽咽出一句:“你回来了……就好。”
婚礼简单得近乎寒酸,但院里那一片他们亲手栽种的向日葵,开得轰轰烈烈,金黄耀眼。
那年高考,改变了无数人的轨迹,有人把诺言丢在了进城的路上,但刘小勇没有,他从北京到陕北,又从陕北回到陕北,用五年时间,走完了一个承诺的距离。
【wj】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