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今年收的小麦卖了,卖之前妈打电话问我,要不要留两袋磨面吃,我说我不要,要留你们自己吃。
妈笑我:“你这丫头,在外面过糊涂了,现在咱们村哪有几家磨面吃的,也只有你们这些在外的人,才稀罕这种自磨面。”
妈的话,让我纳闷,咋着,现在都不磨面了?那吃啥?那我得问一下。
妈告诉我,现在村里没有几家吃自己磨的面了,大家都嫌磨面麻烦,我说麻烦啥呀,用簸箕铁筛子过滤一下不完事啦。
妈笑我说:“你这孩子,那得把小麦用水淘淘,看不见的灰得洗干净,还得晒干才能去磨面嘞!过去,咱村有磨面坊,现在没有人干啦,得拉到镇上去磨面,你说麻烦不?”
我想了想,也是,有些麻烦,难怪现在磨面的人家少了。
“那,妈,你们吃的面搁哪弄的,上超市买吗?”
“我给你说,咱村现在好多存面的。”
“咋个存法呀?我听不懂。”
“唉,这闺女,你咋啥都不知道呀?存面,就是把小麦送到咱们镇上的面粉厂,拿小麦换面,换来的面一次不用全拿走,可以存在面粉厂里,吃的时候,拿着老板开的条子去拉就行。”
妈,还能这样?”
“是呀,可方便了,再也不怕过个夏季把面捂了。”
“今年,咱家没有存面,你弟弟说全卖了,要吃到超市买,光吃新鲜的,我想想也是,就俺俩在家,也吃不了多少面,现在馍,面条,干的湿的超市都有卖的,买个一两块钱的能吃几顿,谁还费那个事去做嘞!”
“那,妈呀,我要是想吃咱家自己磨的面,你给俺弄么?”
“啥?你又想要面了,这可咋弄,咱家的都卖完了,”
“那我真想吃,多少年没有吃过。”
我想和老妈开个玩笑,故意这样说。
“好,好,我找你现有婶借两袋麦,磨好了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妈应了我。
我在电话这头乐的笑了起来:“妈,我逗你嘞,我就是想听听你咋说。”
妈也笑:“你这丫头,净逗我玩!要想吃啥了可得跟妈说,等你回来,妈给你借点面烙油馍,擀面片子。”
挂了电话,我鼻子有点酸。
原来不管走多远,最馋的还是老家那口面,最暖的还是妈那句“等你回来”。
这些卖出去的小麦,藏着我们回不去的从前,也藏着永远不变的牵挂。观点创作激励赛 记录我的2026
(图片拍的是老家麦田,五一回老家时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