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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国民党少将没赶上前往台湾的最后一班飞机,迫不得已躲进贵州深山,躲了八

1949年,国民党少将没赶上前往台湾的最后一班飞机,迫不得已躲进贵州深山,躲了八九年都没人发现,却因为说了一个成语而露出马脚!
 
 
1949年12月的一个早晨,成都凤凰山机场最后一架飞往台湾的飞机就要起飞了,一个穿着黄呢子将军服的中年男人拼命往停机坪挤,衣领歪了也顾不上整。
 
 
等他好不容易挤到跟前,机舱门已经关上了。
 
 
这位叫郑蕴侠的国民党少将站在跑道边上,眼睁睁看着飞机升空,变成一个越来越小的黑点。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错过,竟让自己成了中国大陆最后一个被抓捕归案的国民党将军。
 
 
这个曾经指挥特务打伤郭沫若、李公朴,参与制造了“较场口血案”和“沧白堂事件”的中统大特务,从此踏上了长达八年的潜逃路。
 
 
郑蕴侠1907年生于重庆一个官宦人家,读过上海法学院,进过黄埔军校第四期。
 
 
抗战时他倒干过硬气事——在台儿庄战役里带着政工队上了前线,跟日军死扛过。
 
 
可抗战一打完,他就调转枪口了。
 
 
1946年初,他带人混进民主人士在重庆沧白堂的集会,扔石子、放爆竹,把会场搅了个底朝天。
 
 
紧接着2月10日较场口血案,他安排特务假扮学生混入庆祝政协会议成功的大会,李公朴刚上台演讲,他一挥手,特务们抡起板凳就往人堆里砸。
 
 
郭沫若、李公朴、马寅初全被打伤,重伤几十人。
 
 
周恩来赶到现场痛斥暴徒,后来还说“郑蕴侠是黄埔军校的败类”。
 
 
他还带人去捣毁过《新华日报》社址。
 
 
1949年国民党败退前,又给他封了个“新编反共救国军第一军少将政治部主任”。
 
 
1949年11月,解放军逼近重庆。
 
 
郑蕴侠烧完机要文件想跑,两个机场已被炸毁。他赶到成都想搭最后一班飞机,可司机早被地下党策反,在发动机里塞了沙子,车半路熄火。
 
 
他化装成小商贩“何安平”跑到成都,投靠一个当军团长的亲戚。
 
 
那亲戚说“你早把我的名字添到起义名册上就好了”,郑蕴侠一听“起义”俩字就毛了,当天中午偷偷溜走。
 
 
他到安乐寺换银元,正巧解放军冲进来抓投机商,他被当成小贩关进收容所。
 
 
关了八天后管理人员把他放了,他夹在一堆小贩里头低着头溜出了成都城。
 
 
1950年,郑蕴侠逃到贵州务川县濯水镇,改名“刘正刚”,租了间破屋子,挑着担子卖盐巴、煤油、针线。
 
 
他学当地土话,见谁都客客气气,后来还跟一个寡妇过日子,养活了她两个孩子。
 
 
每天夜里三点爬起来赶集,脚磨出血泡也不敢吭声,枕头底下始终塞着匕首。
 
 
他特意装成半文盲,写信故意写错字。
 
 
就这样安安稳稳过了八九年,谁也没把这个老实巴交的小货郎跟国民党少将联系起来。
 
 
可有一天晚上,他在供销社跟人聊天,随口说了一句“这件事‘不翼而飞’了”。
 
 
旁边一个新来的会计耳朵一下子竖了起来:一个挑担子卖盐巴的,怎么能脱口说出这种文绉绉的词儿?这事很快传开,民兵干部和文化站的人觉得不对劲,一层层报了上去。
 
 
1958年5月的一个清晨,郑蕴侠正在小客栈门口洗脸。
 
 
乡政府一个姓李的干事笑着走过来打招呼:“刘叔,你早啊!”他笑着回了一句“李干事,你也早!”
 
 
话音刚落,那个小伙子猛地从身后抱住他,大喝一声“别动!”门口冲出几个端冲锋枪的公安人员。
 
 
务川县公安局的张股长走上前压低声音说:“郑蕴侠,你被捕了。”
 
 
他听到埋了多年的真名,长叹一口气,苦笑道:“娃娃,平时看你斯斯文文的,没想到你手劲不小嘛。”
 
 
说完伸出双手,眼看着手铐扣上了手腕。
 
 
他被押到重庆受审,老实交代了自己犯下的血案,最终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在监狱里他白天种菜挑粪,夜里抄写《毛泽东选集》。
 
 
1975年特赦,六十八岁的郑蕴侠走出监狱,被安排到务川县中学教历史。
 
 
第一回上讲台,他捏着粉笔的手抖个不停,写“鸦片战争”四个字用了整整十分钟。
 
 
后来他还当上了县政协委员,写了不少回忆录,把中统那些事一样样写出来。
 
 
2009年,郑蕴侠在贵州病逝,活了一百零二岁。
 
 
病床前家人听他断断续续说了三个字:“较场口。”
 
 
当年他亲手带人打了民主人士,几十年后,这三个字像根钉子一样嵌在他走不出的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