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俘杀的刘曜、刘熙父子7
皇权之下的人性扭曲——从刘胤的转变说起
　　前赵历史上有一件事特别耐人寻味。
　　刘曜有两个儿子：原配卜氏生的刘胤，和羊献容生的刘熙。刘熙被立为太子后，流落在外的刘胤回来了。按规矩，刘胤年长又是先立的世子，应该他当太子。于是刘曜想废掉刘熙改立刘胤。
　　朝臣们不干了。以刘胤的亲舅舅卜泰为首，大家说：刘胤确实文武双全，但刘熙也孝友仁慈，足以当一位承平贤主。太子是“民、神所系”，不能随便换。您要是非换不可，我们“有死而已，不敢奉诏”。话说到这个份上，刘曜也只能沉默。
　　更动人的是刘胤本人的态度。他跑去对刘曜说：“父亲对于儿子，应当爱之如一。如果因为我而废黜刘熙，我心里怎么安宁？如果您觉得我有点能耐，难道我就不能用这点能耐来辅佐刘熙继承大业吗？如果一定要让我当太子，我请求现在就死在这里。”说着说着，还“歔欷流涕”，感动得刘曜也不行了。
　　最后刘曜没有更换太子，但下了一道特殊的命令：刘熙要对刘胤“尽家人之礼”。什么意思？按规矩，刘熙是储君、刘胤是臣属，二人是君臣关系。“尽家人之礼”就不一样了——刘熙是弟弟，刘胤是兄长，刘熙应该尊敬兄长、参拜兄长。这是一个折中的温情方案。
　　然而就是这个曾经哭着推让太子之位的刘胤，在刘曜被俘、他和刘熙掌握实权后，面对尚书胡勋一个温和的反对建议，竟然勃然大怒，当场杀人。南宋史学家胡三省在注解《资治通鉴》时猜测，这是因为刘曜被擒后，刘胤“胆破矣”。但仅仅七个月后，刘胤就率几万大军反攻长安，胆量十足。这个解释说不通。
　　唯一的解释是：心态变了。父王在世时，他是谦谦君子；父王不在了，权力落到自己手里，他再也容不下任何不同意见。胡勋的死，不是因为他的建议错了，而是因为他“敢”提建议。
这不只是刘胤一个人的问题。从古至今，权力最容易扭曲人性，也最擅长激发人性中阴暗的一面。一个曾经哭着推让皇位的人，转眼就能为一句不同意见举起屠刀。这是人性的悲哀，还是权力的原罪？你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