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一学霸拿到清华保送，转手就给扔了。老师急疯，父母失眠。成绩出来那天，所有人闭嘴。

这个让全校炸锅的学生叫贺维艺，湖北襄阳人，2013年参加高考。那年年初，他凭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被保送进清华大学物理系，消息传到学校，红榜都贴出去了。别的学生还在为一道立体几何题抠破脑袋的时候，贺维艺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在路上。可谁也没想到，他跑到教务处，跟班主任说要放弃保送资格。

班主任当时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办公室里六个老师齐刷刷盯着他，问他你是不是疯了。年级组长直接把电话打到他家里，他妈放下电话就往学校赶，进了办公室嘴唇都是白的。贺维艺后来跟同学回忆那个下午，他妈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他说得特别直：物理不是我最想读的东西，保送的专业不能换，我不想浪费四年去学一个以后根本不会碰的方向。他妈没说话，转身走了，高跟鞋声在走廊里一声比一声急。

他爸的反应倒是平静一些，但平静底下压着更大的焦虑。当晚他爸在客厅沙发上坐到凌晨两点多，烟灰缸里掐了七八个烟头。他走到儿子房间门口，门缝底下还亮着灯，他没敲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又回去坐着。这些细节是后来他爸妈接受襄阳本地一家媒体采访时自己说的，说到一半他妈还掉了眼泪，说那几个月她晚上根本睡不着，一闭眼就想，万一考砸了，这孩子将来怎么办。

放弃保送意味着贺维艺得重新坐回高考那张桌子前。那是2013年的春天，距离高考只剩三个多月。班里同学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人在背后说他太狂，有人说他迟早要摔跟头。他全部的反应就是不解释、不辩论，每天照常早自习第一个进教室，晚自习最后一个关灯。课间别人趴在走廊上聊天，他在座位上翻一本翻烂了的错题集，那本子边角全卷起来了，用透明胶粘了好几层。

高考那两天，襄阳下着雨。他妈送他到考场门口，他打了个招呼就走进去，没回头。查分那天是凌晨，贺维艺在电脑前坐着，爸妈站在他身后，三个人都没出声。页面加载出来的那一刻，分数弹在屏幕正中间——689分，湖北省理科状元。他爸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书桌的角，没喊疼。他妈捂着嘴蹲在地上，哭出声来。他倒是平静，掏出手机给班主任发了条短信，四个字：老师，考上了。

后来清华招生办的人又来了电话，这次他不选物理了，去了清华经济管理学院。当年记者追着他问，你是想当经济学家还是投行精英，他给了个挺实在的回答：我对经济运行规律感兴趣，想搞清楚资源到底怎么配置才对。一个高中生嘴里说出这话，听着有点老成，但你看他放弃保送那一步的果断，就知道他早就不是用“高三生”这个标签能框住的人了。他所有的选择，都是在回应自己心里那个最核心的问题——我到底要什么。

贺维艺进了清华经管之后，拿过学院的学业优秀奖学金，后来去了美国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交换，再往后进了香港的金融机构。他很少在社交平台上说话，最近一次被媒体重新提起，是有人在襄阳四中的校友墙上拍到他当年的照片，底下一行字写着“2013届湖北省理科状元”。有学弟在帖子下面留言：这就是当年那个扔掉保送、自己考出个状元的人？有人回了一句：他不是扔，他是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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