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华国锋去世后,一个关于安葬地点的决定,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很多人并不知道,在骨灰安放问题上,背后还有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原本相关安排已经确定,可就在这时,一份来自身边工作人员的申请递了上去,上面只有简单几个字:“迁出骨灰,葬回交城。”
几句话看似平常,却牵出了华国锋对故乡几十年的牵挂,也让这位从交城走出去的老人,在离开人世后,终于回到了魂牵梦绕的地方。
关于华国锋和交城的关系,当地老人最有发言权,山西交城这座县城,很多地方至今还保留着与他有关的印记。
在不少上了年纪的人眼里,华国锋始终是从这里走出去的乡亲,有人看电视时看到关于他的镜头,还忍不住对家人说:“华老的交城话,可比这里面说的好呢!”这句带着乡音的话,也道出了交城老人对他的亲切感。
华国锋原名苏铸,1921年出生于交城一个普通工人家庭,青年时期投身革命工作,后来改名华国锋,从参加抗日游击队,到在交城从事地方工作,再到走向更大的舞台,他的人生经历发生了很大变化,可在家乡人眼里,他一直都是那个交城人。
这些年里,交城一直保存着关于他的记忆,县城街头巷尾,很多题字和旧址都与他有关,当地文史工作者曾介绍,华国锋真正留下的手迹并不算多,但有关他的故事却一直在民间流传,很多老人提起他,依然能说上半天。
资料显示,新中国成立以后,华国锋曾多次回到故乡,每次回来,他最关心的事情都很实在,交城地处山区,长期面临缺水问题。当地研究者田瑞回忆,多年来,华国锋最惦记的一件事就是家乡用水,他常常询问相关情况,希望当地能尽快解决这个难题。
1995年,华国锋最后一次回到交城,那次回乡期间,他专门了解龙门水库建设情况,也认真听取相关汇报。
后来,交城县领导去看望他时,还曾邀请他再回家乡看看,据田瑞介绍,当时华国锋给出了那句让很多交城人记忆深刻的话:“交城的水尽快引到交城。”
还有一次,县委书记邀请他回乡看看,他回答:“你啥时候把交城水引到交城,我啥时候回交城。”这句话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却把一位游子对故乡发展的牵挂表达得十分直接。
随着年龄增长,华国锋回乡次数越来越少,可故乡始终在他心里,公开报道曾提到,华国锋夫人韩芝俊转述过他的遗愿:“让我回卦山吧。那里树多,清净。小时候在那儿,打游击也在那儿……”这句话后来被许多人反复提起,也成为交城群众熟知的一段往事。
2008年8月,华国锋在北京逝世,消息传到交城后,不少当地群众都很关注后续安排,人们知道,这位离开家乡多年的老人,一直惦记着卦山,也惦记着交城,围绕他的安葬地点,家属和有关人员也认真考虑过他的生前愿望。
同年9月,华国锋的儿子和秘书曹万贵来到交城卦山考察墓址,公开资料显示,家属提出了“四不原则”,即“不占用耕地、不与民争地、不破坏环境、不损坏古迹”,经过实地选择,卦山南麓的一处荒山石坡最终被确定下来。
这片地方离县城并不远,也是华国锋小时候熟悉的地方,对于交城人来说,卦山不仅是一座山,更承载着很多共同记忆,把墓址选在这里,也符合华国锋生前回归故土的愿望。
经过一段时间建设,2011年11月2日,华国锋骨灰正式回到交城,第二天举行安放仪式时,天空飘起细雨,很多当地群众自发来到现场,迎接这位离乡多年的同乡归来,有人淋着雨站在现场,一直没有离开。
如今的吕梁英雄广场,已经成为当地群众日常活动的重要场所,人们散步、锻炼、带孩子玩耍,也会在经过时想起这位曾经从这里走出去的老人,对于年轻一代来说,他们未必了解太多历史细节;可对于很多老交城人来说,华国锋的故事依旧鲜活。
从少年时代在交城成长,到晚年始终惦记家乡缺水问题,再到身后回归卦山安息,华国锋与交城的联系从未真正断开。
或许正因如此,当骨灰最终回到故乡时,很多交城老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感,对于一个离乡多年的人来说,能够回到最熟悉的土地长眠,也算完成了一份深藏多年的心愿。
主要信源:澎湃新闻——《山西交城的华国锋记忆:老人尤念,少年不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