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马步芳的儿子马继援,收拾东西坐撤去广州,临走前,他找来心腹马得福,交代说:“现在形势摆在这,我们不得不走,这里的烂摊子我全都交给谭呈祥接着打理了,明天一早你就派车,把谢公仁、马步銮、高文远几个人接过来,一块儿走。”马得福听完,吞吞吐吐地说:“军长,吩咐我肯定照办,人我明天肯定去接,可……我没法跟你们一块儿走啊!”
1949年8月,兰州战役打完,马步芳的青马主力被歼灭,马步芳提前带着黄金和家眷逃去重庆,把烂摊子留给儿子马继援,马继援收拾残兵,一路从西宁逃到广州。
9月初的广州,到处是溃败的国民党残部,马继援住在临时公馆里,日夜不安,生怕解放军打过来,他打算先在广州落脚,再转去香港或台湾,身边的亲信和重要将领,他一个都不想丢下,想着把人凑齐了一起走。
他找来心腹马得福。马得福跟着马家多年,办事牢靠,是马继援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马继援告诉他,现在形势没救了,自己要撤往广州,青海的事全交给谭呈祥打理,吩咐马得福第二天一早派车,把谢公仁、马步銮、高文远这几个核心将领接来,一起随行。
马得福低着头听,全程没插话,等马继援说完,他才抬起头,脸上满是为难,他说军长的吩咐一定照办,人明天肯定去接,可自己没法跟着一起走。
马继援当时就愣了,他没想到最忠心的马得福会说出这话,在他眼里,马得福跟着自己出生入死,早就该绑在一条船上,他盯着马得福,问他是什么意思。
马得福叹了口气,说自己家眷都在青海,老母亲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要是跟着走,一家人这辈子都未必能再见,他不是不忠心,是实在放不下家里人。
马继援沉默了很久,他心里清楚,兵败如山倒,身边的人各有打算,没人再像从前那样死心塌地,他没骂马得福,也没强迫,只是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马得福转身离开,第二天还是按命令,把谢公仁、马步銮、高文远几人接到了马继援的公馆,这些人都是马家军的骨干,跟着马步芳、马继援多年,手上沾过不少血,知道留下来没好下场,只想赶紧跟着马继援逃出去。
马继援看着到齐的几个人,心里五味杂陈,曾经手握十万大军,在西北呼风唤雨,如今成了丧家之犬,连最信任的心腹都要离自己而去,他没再多说,让众人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随时出发。
没过几天,马继援带着这帮人从广州转去香港,后来又去了台湾,马步芳则带着家眷和大量黄金,包了三架飞机逃往沙特,曾经称霸西北的马家军,彻底分崩离析。
马得福没走,留在了青海,后来他向解放军投降,交代了马家军的不少情况,得以保全性命,而跟着马继援走的那些人,到了台湾后大多没实权,日子过得潦倒,马步芳在沙特当了多年寓公,至死没回过大陆。
乱世里,人心最是难测,马得福的一句“没法跟你们一块儿走”,看似是不忠,实则是普通人在生死关头的无奈选择,马家军横行西北多年,靠的是强权和武力,到头来树倒猢狲散,各自奔逃,不过是历史的必然。
这段往事,也让后人看清,靠武力割据一方的军阀,再风光也只是一时,一旦大势已去,身边的人离心离德,最终只会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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