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灵武宣告解放后,宁马128军军长卢忠良见大势已去,把贺兰军军长马全良、11军军长马英才等召集到一起,对他们无奈地说道:“解放军兵临城下,马主席走了,大少爷(马敦厚)走了,连司令官(指马敦静)也走了,你们准备怎么办?我准备起义!”
宁夏战局走到这一步,已经不是几名将领能靠几道命令扭回来的了。1949年9月,解放军第19兵团沿着宁夏方向推进,金积、灵武一线接连告急,宁马部队表面上还在布防,实际内部早已乱了阵脚。
马鸿逵离开宁夏后,马敦静又在关键时刻离去,原本靠家族权威维系的宁夏兵团,一下子没了主心骨。前线官兵还在打,后方掌权的人却先找退路,这种局面传到军中,士气自然撑不住。
卢忠良当时是128军军长,外号“卢哑子”,在宁马系统里地位不低。他带的128军曾被视为精锐,可精锐也怕被切断退路,更怕上面没人负责。
金灵战役打到后期,128军损失很重,部队被分割,守不住、撤不稳,继续打只会越陷越深。为了拖住解放军推进,宁马部队曾破坏桥梁,还掘开汉延渠,造成大片田地被淹,民房受损,百姓跟着遭殃。
这样的做法并没有改变战场走向,只是把战争的痛苦转嫁给了普通人。对于当地人来说,枪声和洪水一样可怕。
解放军没有因为道路被毁、洪水阻隔就停下来,而是架桥、涉水、追击、包围,一步步压缩宁马部队活动空间。青铜峡、金积、灵武方向相继吃紧后,宁马所谓的防线已不再完整。
很多部队不是被一次打垮,而是在连续压力下慢慢散掉。卢忠良看得很清楚。
上层已经离开,前线再硬撑,就是拿残兵和百姓去填一个已经保不住的局面。于是,他把贺兰军军长马全良、11军方面将领等召集起来,把最难听也最现实的话说了出来:马主席走了,大少爷走了,司令官也走了,剩下的人准备怎么办?
这句话没有多少豪气,更多是疲惫和无奈,可正因为它直白,才点破了宁马部队的真实处境,马全良等人听后也明白,再谈“死守”已经没有意义。没人指挥、没人兜底、没有胜算,所谓坚持只会让银川、灵武一带继续受损。
随后,宁夏方面开始与解放军接触,1949年9月23日,卢忠良、马全良、马廷秀、马光天等宁夏军政人员在中宁与解放军第19兵团方面签署《和平解决宁夏问题之协议》。这一天,宁夏和平解放的局面基本确定。
协议签署后,银川城内一度出现混乱。部分溃散官兵鸣枪闹事,抢劫仓库和民宅,社会秩序受到影响。
解放军先遣部队随后提前进入银川,控制城门、要点和机场,维持市面秩序,避免局势继续扩大。宁夏的和平解放,不只是军事上的结束,也意味着马鸿逵家族长期控制宁夏的旧格局走到尽头。
宁夏16个县、市、旗陆续回到稳定轨道,黄河灌区和银川城避免了更大破坏,这一点对当地百姓尤其重要。卢忠良后来没有继续走旧军阀那条路。
新中国成立后,他转入地方工作,曾在甘肃农林、农牧系统任职,参与地方建设。对于这样一个从旧军队中走出来的人来说,1949年的选择改变了他后半生的方向。
这段历史最值得细看的地方,不是某个人突然“觉悟”,而是大势面前,旧式地方武装的内部支撑已经断了。宁马部队过去靠家族、人情和强硬手段维持,一旦最高层先离开,下面的将领和士兵自然会重新判断自己的出路。
卢忠良在灵武之后提出起义,关键意义在于减少了继续流血的风险。战争打到最后,最苦的往往不是坐飞机离开的人,而是留在城里、村里、田里的普通百姓。
若银川继续巷战,若水利设施继续被破坏,宁夏要付出的代价会更大。卢忠良的选择当然有自保成分,但放在当时的战局里,它也确实让局势更快转向和平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