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绍增一生娶下40位妻子,其中一位更成了他的干女儿,后来为抗日他倾家荡产
1942年5月,一纸加急电报从浙赣战区飞抵重庆,电报里只有八个字——“金华尚在,兰溪未失”。发电人正是川军第88军统帅范绍增。彼时,他的部队只剩三天口粮,枪械仍是清末库存,子弹靠拆旧炮弹补壳。参谋提醒他:“再守下去,只能白白送命。”范绍增摇头道:“弟兄在,阵地就在。”
88军的来历颇为独特。十年前,范绍增还是保路风潮中混出的袍哥头目,手里攒了些钱,却苦无出路。日军铁蹄逼近,他索性卖掉川西茶园、盐井,自掏腰包修理滞销老枪,连夜雇工打铁,硬生生拼出一个师的装备。士兵多是乡间壮丁,军官则从退伍老兵中高薪请来,“月银二百,打不动也得打”,口号粗砺,却有效。
初登战场,88军就碰上了德械师撤退后的真空地带。缺粮、缺药、缺炮,但士气亢奋。一次夜战,敌人猛攻,山脚火光连天,副官冲进指挥所大喊:“团座,炮火盖上来了!”范绍增啪地放下茶盏:“转告连长,守不住别来见我。”短短一句,被后人记作战地箴言。
守住阵地后,蒋介石在日记里批示:“此人可用。”一声令下,88军升为甲等军,拨给新式步枪一万支。然而风光不过三年,权力暗流已在台面下涌动。何应钦看中这支敢拼命的队伍,先是调他入第10集团军任“副总司令”,实则架空。随即又把侄子塞进88军。范绍增识趣,递交辞呈,回渝蛰伏。
辞官那天,他只带走两箱文件、一支旧勋刀,其余金条悉数发给伤兵。“回家养伤去吧,我不欠诸位。”话音落下,帐篷里一片啜泣。有意思的是,这位看似粗豪的将领,在家中却处理情事颇有章法。早在1933年,他的姨太太紫菊赴校读书,与校长王世均互生情愫。仆人告急,他却未翻脸,只唤来二人,“成亲去吧,记我一声干爹。”随后备嫁妆五千大洋。川中士绅议论纷纷,却也不得不承认他的手腕与气度。
多妻多妾并非稀奇,愿意在礼数上自损体面却保全他人名节,倒显得有几分新式观念。研究民国家族史的学者指出,当时西南军阀对女性的处置普遍严苛,范绍增的做法属少见例外。此事也让他在川中士民间赢得“范老大仗义”的口碑。
不过,私德的光环并未阻挡政治的冷雨。抗战胜利后,南京政府忙于内战动员,范绍增却屡屡婉拒“清剿”任务。一位故旧问他为何消极,他只是哼了一声:“兄弟枪口向外才硬,向内就软。”
1948年冬,他秘密接触川东地下党。对方开门见山:“你是真抗战,还是假抗战?”范绍增掏出那把磨得发亮的勋刀:“真不真,看这刀上多少缺口。”对话不过数十字,却奠定了此后行动的信任。
次年腊月,川北大雪,88军残部在广元集结。范绍增登台宣告:“自今日起,与人民解放军协同作战!”枪声为号角,城防门洞开。战后统计,原88军两万七千余人编入西南军区序列,连番号都未做改动。
有评论认为,他此举是“墙头草”。若细究缘由,更像一次被动的重新站队:前有党国猜忌,后有部将离心,坐以待毙终非办法。与其说背叛,不如说在大势里找活路。史料显示,1949年入城当天,他携带财物仅剩一块怀表。一生敛财又散财,到头来,身外之物皆成流水。
范绍增晚年沉默寡言。有人请他谈旧事,他挥手:“那都是过去的火药味,鼻子闻多了,今天说不出滋味。”厅外风声吹动竹影,光影在墙上摇晃,像极了当年战场上的信号旗,却再无人为它呐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