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8年冬天日本人把旅顺口那块九吨半的唐鸿胪井碑切割成块运走的时候，在场应该没人想到这块碑会被锁在皇宫里一百一十多年连看都不让看一眼。2005年中国学者想去考察，人家说这是国家财产不方便，后来找到国会又说要天皇同意，再找到宫内厅回了一句“不好说”就没了下文。你看德国人二战以后从五十年代就开始还东西，2022年还给波兰退了十五幅画，日本呢？靖国神社门口那对石狮子是辽宁海城三学寺的，标签上大大方方写着“战利品”三个字。有人说是替中国保管，你替人保管东西会写成战利品吗？

1920年代湖南宁乡挖出那件猛虎食人卣的时候，当地人都吓坏了觉得这老虎抱着人的造型太邪门没人敢要。长沙古董商卖不出去，一个日本古董商花了个零头价就买走了。1903年日本财主住友春翠花了四千日元买下来——四千日元当时够一个普通家庭吃几十年饭。到了1962年日本政府把它定成重要文化财当宝贝供着，当年的邪物在人家手里倒成了国宝。福建建窑那几只曜变天目碗更离谱，全世界完整的三件半三件全在日本。三菱财阀当年花十六万七千日元买了一件，合两百五十多斤黄金，买主自己都不敢用它喝茶说这不是我配用的。这三只碗现在被日本当神物供着，可谁还记得它们是从哪儿来的。

日本律师一濑敬一郎这些年一直在跑这事，他说文化侵略不能就这么盖过去，还亲手把一百二十万字的证据材料交到外务省官员手上。对方怎么回的？“需要向上级请示”。这个官司其实有法律撑腰，1907年海牙公约就规定不能劫掠对方的文化财产，1995年还有公约明确被盗文物应该返还，中日都是缔约国。2025年中国出台外国国家豁免法以后，辽宁博物馆直接在北京起诉东京大学要一件唐代墓志铭，这步能不能走通另说但总算有人迈出这一步了。2021年天龙山那个佛首回来的时候大年三十上了春晚，从欧美回来的东西这些年五百多件了圆明园马首也回来了。可从日本主动回来的，一件都没有。

那些碗再好看也是从咱们这拿走的。东西不会说话，但人不应该装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