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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障工人水泥厂工作20年无工资从“死了就埋了”说起近日保定出了桩事,骇人听闻。一

残障工人水泥厂工作20年无工资

从“死了就埋了”说起

近日保定出了桩事,骇人听闻。一个智力残障的老汉,被人弄到水泥厂里,像牲口一样使唤了二十年。每日装卸二十多吨水泥,无钱,无假,无防护,连做人的起码尊严也给剥夺干净。老板的论调更是精彩:“送来的东西”,“死了就埋了”。好一个“死了就埋了”!轻飘飘七个字,一条人命便成了可以随手丢弃的垃圾,连畜生尚且不如。

这世间的老板,大抵分两种。一种是顶着人面的,一种是不顶人面的。这位水泥厂的当家者,显然属于后者。他把智障者视作“零成本劳动力”,以为是占了天大的便宜,其实是把自己的心肝五脏都换成了石头。然而,单骂这一个老板,未免太天真。他之所以敢如此猖狂,背后必是有依仗的。

依仗什么?依仗乡里的麻木,依仗监管的缺席。二十年的时光,足够草木枯荣二十次,也足够一个孩子长成壮年。在这七千多个日夜里,当地的“有关部门”是瞎了,还是聋了?莫非非得等到出了人命,闹到报纸上,才肯动一动生锈的齿轮?平日里不见身影,一出事便急吼吼地“高度重视”,这种把戏,演给谁看?

更可悲的是周遭的看客。鲁迅先生当年笔下那些“赏鉴”同胞痛苦的人,如今怕也未曾绝迹。残障人士,在一些人眼里不过是“送来的东西”,是可以随意摆布的物件。这种对弱者的集体性漠视,比老板的皮鞭更毒辣。它织成一张无形的网,让罪恶在沉默中滋生,让奴役在阳光下“合法”存在。

“死了就埋了”——这话听着耳熟。旧时代的地主老财,大约也是这么对待长工的。如今已是二十一世纪,文明的遮羞布底下,竟还藏着这样原始的野蛮。这哪里是经营企业,分明是开了个小型的集中营。

此事断不能止于抓几个人,罚几张纸。我们必须追问:在这片土地上,还有多少个角落藏着类似的“水泥厂”?还有多少“送来的东西”正在暗无天日里搬运着不属于他们的水泥?

若不把这“死了就埋了”的混账逻辑连根拔起,若不把尸位素餐的监管者拖下马来,那么,今天的水泥厂,明天就可能换成砖窑,后天又变成洗脚城。文明的底线,终究是要靠铁一般的律法和滚烫的人心来守住的。否则,我们和那个叫嚣“死了就埋了”的老板,又能差上几分?海笛老三届千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