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3月,索马里海盗手持冲锋枪,向中国军舰“青海湖”号驶来,他们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中国军舰抢劫一空。
2012年3月20日,索马里半岛东北方向,阿卢拉角以东约100海里的海域,一艘大块头的船只在海面上待命,甲板平整,干舷很高,雷达信号与普通商船看起来没什么区别。
不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海盗母船发现了这个“猎物”在他们看来,这是一头可以下口的“肥羊”。
两艘冲锋艇被迅速放下,七八名武装海盗扛着AK步枪和火箭筒,高速冲向目标。快艇靠近时,海盗们朝天鸣枪,嗷嗷叫着抛出绳索准备登船。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艘“大货轮”的真实身份,是中国海军第十批护航编队的“青海湖”号综合补给舰,满载排水量37000吨,海军吨位最大、补给能力最强的舰艇。
“青海湖”号原本是一艘在乌克兰建造的油船,1993年购入时只完成了船壳,经大连造船厂改装续建,1996年才加入南海舰队,由于前身是民船,它保留了游轮的外观特征,加上军舰涂装和补给舰特有的外形,从远处看确实与大型货轮颇为相似。
在国际公认最危险的海域,这个特点让它一度成为海盗眼中的“移动金库”。
事实上,此时的索马里海盗正处于最疯狂的时期,自1991年内战爆发后,索马里长期处于无政府状态,沿海的武装势力失去了约束,转而将目光投向海上的商船。
2008年,沙特超级油轮“天狼星”号被劫,排水量31.8万吨、载有200万桶原油,创下当时海盗劫船的最高纪录,2008年至2010年间,海盗获得的赎金总额接近一亿美元。
亚丁湾每年经过约4.8万艘船,承载着世界14%的海运贸易量和30%的石油运输量,如此巨大的人流和物流,养活了一群靠劫掠为生的亡命徒。
但这次,他们算错了账。
“青海湖”号上的官兵早有准备,作为护航编队的一部分,执行24小时反海盗警戒是基本操作,海盗冲锋艇一出现,舰上立刻拉响警报。
先是用高音汽笛和多国语言警告喊话,接着连续发射爆震弹和信号弹,巨响伴随强光在海盗艇前方炸开,全副武装的海军官兵进入射击阵位,直到这时,这些海盗才发现自己面对的不是什么商船。
舰炮、舷号、八一军旗在眼前清晰可见,再往前冲无异于送死,海盗们被爆震弹震得短暂失聪、视线模糊,掉头仓皇逃窜,整个过程中,中国海军没有开火,仅用非杀伤性手段就将对方驱离。
如果换作别的国家,结局可能截然不同,同是在2012年,荷兰皇家海军“鹿特丹”号登陆舰在索马里海域遭到海盗独桅帆船的攻击,海盗用步枪向军舰扫射,鹿特丹号立即开火还击,海盗船中弹起火,跳海者被活捉。
而2009年美国海军处理海盗事件时,由于涉及人质,出动多艘军舰对峙后才解决了问题。
中国海军的处置原则很清晰,有力量但不乱用。驱离不是放纵,克制不代表软弱,在当时亚丁湾海盗活动日趋猖獗、劫船事件频发的背景下,第十一批护航编队参谋长王海江对此有个形象的比喻,如果把商船比作羊群,海盗就是饿狼,但“我们驱狼有术,一定能够保护好被护的羊群”。
从2008年12月首批护航编队远赴亚丁湾算起,到2012年已进入第四个年头,护航成功率100%,预案完善到每个岗位都清楚自己的职责。
反观海盗这边,随着多国护航力量的增加,劫船越来越难,作案风险越来越高,当一艘“货轮”船头出现了舷号和八一军旗,那些亡命徒才猛然明白,他们撞上的不是钞票堆成的货舱,而是一整艘舰的纪律、训练和火力。
而这一切的背后,是中国海军远海能力从临时护航走向常态化存在的真实演进,到今天,护航编队仍在亚丁湾轮换执行任务,累计已派出48批编队,守护着那条国际航道的安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