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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沈醉发现一个组员给日本人提供情报,他报告戴笠。戴笠说,你去干掉他!沈

1932年,沈醉发现一个组员给日本人提供情报,他报告戴笠。戴笠说,你去干掉他!沈醉拿一把淬毒的竹刀,一刀捅在胡继业屁股上。

1932年上海的深秋,天总落冷雨。

弄堂里飘着煤炉烧煤的呛烟气,混着黄浦江吹过来的海水腥气,黏糊糊裹在人身上。

沈醉那年十九岁,刚跟着戴笠进复兴社特务处,手下管着一小队跑腿传消息的人,手里没什么实权,每日只做盯梢、记录情报的轻活。

胡继业是沈醉手底下的老组员,平日里碰面总抢先递卷烟,说话温温吞吞,眉眼看着本分,沈醉起初十分放心,只分派他打探租界日军巡逻路线的差事。

蹊跷是一点点露出来的。

胡继业近来总往虹口千爱里跑,那一片是日本人聚居的地界,街上随处可见踩木屐的浪人,寻常中国人没事绝不肯踏足半步。

沈醉起了疑心,接连三晚尾随跟踪。

他亲眼看见胡继业揣着情报纸片钻进日式小楼,出来时衣兜塞满银元,脚步轻快,藏不住得意。

深夜回到狭小阁楼,沈醉翻出半月情报记录逐一核对。

凡是经他手交给胡继业的驻军、码头布防消息,不出两日日军岗哨、巡查路线就会变更。

指尖把纸页捏出褶皱。再多不愿相信,证据摆在眼前,由不得他心软。当夜他带上全部记录,连夜赶火车去南京见戴笠。

戴笠的办公室昏暗狭小,一盏油灯照满堆积如山的各地密报。

他夹着烟,静静听完沈醉陈述胡继业通敌的全部证据,许久一言不发。

沈醉垂着头低声求情,希望把胡继业关押审讯,逐出队伍,不必动手杀人。

戴笠将烟蒂狠狠按灭在木桌上,抬眼看向年轻的沈醉,语气冷硬直白。

你去干掉他。

沈醉浑身一震。

长到十九岁,他从未与人激烈冲突,更别提动手夺人性命,短短五个字压得他胸口发闷。

求情的话尽数咽回肚里。他清楚特务处铁律,通敌汉奸绝无宽恕,戴笠让他亲自动手,是要磨掉他身上的少年软弱。

次日一早,戴笠写了字条,让他去行动股领取凶器。租界不能用枪,容易引来巡捕,管事特务递来用油纸层层裹住的短刀。

是一把打磨锋利的青竹刀,刀尖削成尖锥,刀身泛着乌青。

老特务连忙拦住他,低声提醒,刀身浸透川乌、草乌剧毒,擦破一点皮,半个时辰便会毒发无药可救。

沈醉裹紧油纸揣进贴身衣襟,冰凉竹刀贴着皮肉,渡江赶回上海。

秋雨还在下,石板路积满泥水,布鞋沾满污泥。他走到胡继业租住的石库门屋前,轻轻叩门。

开门的胡继业披着薄棉袍,满脸慵懒,见到沈醉立刻堆起笑意,邀他进屋落座。

屋内陈设简陋,桌角摆着日本人送的点心木匣,桌下露出标满国军布防的简易地图。

沈醉没接递来的凉茶,目光落在地图上,心口骤然收紧。这些情报流入日军手中,前线士兵、寻常百姓都要遭殃。

胡继业丝毫没有察觉杀意,坐在床边诉苦差事辛苦,家里开销拮据。

沈静听着,心中毫无怜悯。几枚银元就敢出卖同胞,这样的人不值得心软。

久坐腰背酸痛,胡继业直接趴在木板床上,臀部正对沈醉,笑着让他帮忙揉一揉酸痛的腰臀。

一句话断送了自己性命。

沈醉耳边嗡嗡作响,右手悄悄探入衣襟,攥紧裹着毒刀的油纸。

屋里只剩雨水敲打窗棂的滴答声,他的心跳撞得肋骨生疼,浑身紧绷。

胡继业还在夸赞日本人出手大方,往后不必再为银钱发愁,言语间满是贪婪。

沈醉拆开油纸,冰凉刀尖抵在掌心。他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向胡继业毫无防备的臀部。

一声沉闷短促的闷哼响起。

胡继业身子剧烈抽搐,双手抓烂床单,拼命扭动身子想要翻身。

剧毒顺着伤口快速扩散,哪怕没刺中心脏咽喉,毒性依旧瞬间席卷全身。片刻后他四肢僵硬,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沈醉猛地拔出染血的竹刀,不敢回头,踩着门外积水快步冲出石库门,冷雨浇透整张脸。

身后微弱的呻吟慢慢变轻,直至彻底死寂。沈醉不敢停留,穿梭在交错弄堂,脑子里只剩竹刀刺入皮肉的触感。

他避开所有巡捕,辗转轮渡回到南京,交还带血竹刀,垂手等候戴笠发落。

戴笠扫过刀上血迹,听完刺杀全过程,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点头。

戴笠说,经此一事,沈醉才算有了胆量,往后可以交付更重要的外勤任务。

往后几十年,沈醉总能记起1932年上海那场冷雨。

淬毒竹刀、趴在床上的胡继业、扎在臀部的一刀,成了他特务生涯最深刻的印记。

后人读《我的特务生涯》,都觉得这段经历离奇,刺杀不寻要害,反倒刺在臀部。
只有沈醉自己明白,是胡继业一句按摩的话,亲手把自己送到刀尖之下。

乱世里人命向来轻薄。

胡继业贪图银元安逸,甘愿做日军眼线,最终丧命于一把竹刀。十九岁的沈醉经这场锄奸,褪去少年稚气,往后半生深陷军统漩涡,半生浮沉。

多年后沈醉得到特赦,再谈起此事语气平淡,像在讲述旁人的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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