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作曲家赵季平的夫人去世后,第二年在朋友的介绍下,赵季平与成都新都川剧团女演员、全国青联委员张宁佳结识,张宁佳与孙玲相貌高度相似。2006年,赵季平与张宁佳结婚。
主要信源:(各界新闻网——赵季平的两段爱情生活)
说起“大河向东流啊”,谁的脑子里不会自动响起那粗豪的调子?
提到“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眼前仿佛就看见了漫天黄土和晃悠的高粱。
这些刻在几代人记忆里的声音,都出自同一个人:作曲家赵季平。
不过,这位幕后高人的一生,比他写的曲子还要跌宕几分。
赵季平出生在一个满是墨香的家庭。
父亲赵望云,是长安画派的顶梁柱,大名鼎鼎的国画大师。
照理说,他该子承父业,抓起画笔才对。
可奇了,小时候他趴在父亲画案边,着迷的不是纸上山水,而是毛笔擦过宣纸时那阵“沙沙”的响声。
这声音在他听来,比什么音乐都奇妙。
或许,他天生就该吃声音这碗饭。
但这条饭一开始可不好端。因为家庭背景,他想考西安音乐学院附中,愣是没成。
但这盆冷水,没浇灭他心里的火苗。
在普通中学里,他自己鼓捣出一套校园组歌,居然在同学间唱红了。
这小小的“成功”,像颗定心丸,让他认准了这条路。
几经周折,他终于还是叩开了音乐学院的大门。
毕业后,赵季平被分到陕西戏曲研究院。
这一待,就是二十一年。
别人觉得这是“下放”,他却觉得是“挖宝”。
他卷起铺盖,一头扎进陕北的沟壑梁峁。
在老乡的土炕上、在田埂地头,他听那些被风沙磨砺过的信天游,看那些活色生香的民间小戏。
那些调子,土得掉渣,却野性十足,带着生命最本真的热气。
他把这些“土疙瘩”小心地捡起来,揣在怀里,日后都成了他音乐里最动人的魂魄。
当这些泥土里长出的旋律,遇上张艺谋、陈凯歌那些充满力量的电影画面,奇迹就发生了。
《红高粱》里,几声喷呐嘶吼,仿佛把日头都喊得晃了三晃,那种原始的生命力扑面而来。
写《水浒传》的《好汉歌》时,他灵机一动,化用了河南民间小调《王大娘钉缸》的劲儿,再拌上山东方言的铿锵,一曲唱尽梁山好汉的豪迈与不羁。
他的音乐从来不是画面的跟班,而是和画面长在了一起,成了电影的骨血和呼吸。
他人生的乐章,也有特别沉静忧伤的段落。
他的第一任妻子孙玲,是位大提琴手。
两人的结合不容易,因为孙玲身体不好,还曾遭到赵季平父母的反对。
但赵季平很坚持,1972年,他们成了家。
孙玲用一把大提琴的温柔,为赵季平撑起了一个安静的后方,包揽所有琐碎,让他能心无旁骛地沉浸在音符的世界里。
然而,2001年,孙玲被查出肺癌晚期。
这个噩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所有旋律。
一年后,妻子还是走了。
那段日子,对赵季平来说,万籁俱寂,生活只剩下黑白两色。
朋友们看不下去,想帮他走出谷底,便把川剧演员张宁佳介绍给他。
张宁佳比他小十八岁,模样竟有几分像孙玲,这起初让赵季平心里满是顾虑和不安。
但张宁佳的体贴与真诚,像涓涓细流,慢慢融化了他心头的冰封。
在孙玲去世三年后,他接受了这份新的温暖,与张宁佳重新组建了家庭。
张宁佳也默默退到幕后,悉心照料他的起居,用另一种方式,接续了对他的支持。
音乐的血脉,在这个家庭里静静流淌。
他和孙玲的儿子赵麟,成了出色的作曲家,还担纲了北京冬奥会开幕式的音乐总监。
更让人惊喜的是,孙女赵珈婧云也走上了音乐之路,学习竖琴,亮相舞台。
如今,年过八旬的赵季平,生活归于平淡。他偶尔听听儿孙的作品,还会以专业的耳朵挑剔一番。
他这一生,就像一曲宏大的交响,有黄钟大吕的激昂,也有如泣如诉的柔板,而最终归于温暖宁静的余韵。
所有这些,都化成了我们记忆中,那些一响起就会让人心头一动的旋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