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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写当归 我坐在窗前写字,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布谷鸟叫,布谷布谷的声音一直在我耳

我会写当归
我坐在窗前写字,不知从哪里传来几声布谷鸟叫,布谷布谷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我有些恍然。
少年长于乡野,每个盛夏,布谷声声,有远有近。
老家的村子在一片河湾边上,村边有一大片杏树林,每到春天,杏花一开,白的粉的,苦香苦香的味道,至今想起,依旧难以忘却。
绕过杏林往西走,那里是大片药田,当归,黄芪,党参……很多。
我家种了一大片当归,每年收货季里,当归这两个字,总带给我很多痛苦,单薄的身体上超负荷的劳累,不能和小伙伴一起玩耍的委屈,还有父母有原因或者没原因的呵斥。
我想我当时是讨厌这两个字的。
很久没回过老家了,即便回去时总赶不上杏花开的时候,西北的春天短暂到像根本没有来过,那花开到花落,长的能有几天,短的甚至只有一夜风,一场雪的时间。
我在江南的家旁倒是有一棵栀子,开花时一样是白的粉的,不是苦香的味道,树下也没有当归药田,好笑的是离开家以后,每到收货季,我再也没有吃过当归的苦了。
几天前,妈妈寄来了一个包裹,有老家的李广杏,有地耳菜,有沙葱,有羊肉,有干辣椒,有板蓝根,有黄参,还有一包当归……
我有些难过,当年觉得当归只是当归,如今觉得当归可以是家乡的任何,家乡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