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层人的生活有多难?上个月,楼下陈阿姨家闹了一出。她儿子小周三十出头,送外卖的,攒了两年钱想换辆电瓶车。结果头天晚上把钱从床垫底下摸出来一数,少了两千块钱。
家里就他妈和他两个人。小周脸一沉:“妈,你是不是拿我钱了?”
陈阿姨正择韭菜,手一顿:“我没拿。”
“就咱俩在家,钱还能长腿跑了?”
陈阿姨放下韭菜,进屋翻了翻自己的包,又从衣柜抽屉里拿出一个旧信封,里面是她捡废品攒的八百多块,一张张五块十块的。她把信封拍在桌上:“你看看,这是你的钱吗?”
小周看了一眼,不吭声了。他妈那八百多块,最大面额是二十的。而丢的钱都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俩人冷战了三天。第四天,小周换床单的时候,发现床垫和床板之间的夹缝里,那两千块正卡在那儿。他拿着钱愣了半天,走到客厅,他妈正蹲着擦地板。他把钱递过去,吭哧了一句:“妈……钱找到了。”
陈阿姨没接钱,也没看他。只说了句:“放你兜里吧,下次藏好。”
小周蹲下来想帮她拧抹布,她把水桶一挪,自己拧了。
后来他对我说:“我真不是人。我妈捡一个月纸壳子,卖不了一百块,我居然怀疑她偷钱。”
看看,百姓的日子都没有大恩大仇的,都是这种小刀子一样的误会。说开了,伤口也在。说不开,就是一辈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