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退休金2800，在小区当保洁，一个月工资2100。
上个月她突然跟我说，攒了4万块钱，想给我弟付个房子首付。
我当时就愣住了。
四万块钱，在现在这个楼市里，够干啥？连个厕所都买不到。
但她觉得，这是她能拿出来的全部了。
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拉扯我们俩长大。以前在纺织厂上班，厂子倒闭后就没个正经工作。这十年，她不是在超市理货，就是在饭店洗碗，要不就是现在这样，给小区扫楼道。
这笔钱，真的是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她午饭从来不在外面吃，再晚都回家煮面条。一件棉袄穿了六年，袖口都磨毛了，还说不冷。
我弟去年大学毕业，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到手五千出头。租房吃饭交通，一个月剩不下几百块。
我妈看在眼里，急在心上。
她不懂现在的房价，也不懂什么首付比例。她就觉得，当妈的，得帮儿子成个家，这是她的任务。
我说，这钱你留着养老，房子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她不听，说她还干得动，能挣。
我后来没再劝。
因为我知道，对妈妈来说，这4万块钱不是钱，是她作为母亲的证明。
她把钱转给我弟的时候，说了一句话：妈没本事，就这么多了。
我弟在电话那头哭了。
我没哭，但心里堵得慌。
普通人家过日子，哪有那么多大道理。就是一点一点攒，一分一分抠，然后把所有能给的，都堆在孩子面前，还觉得自己给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