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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5年,已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满足丈夫想要儿子的心愿,冒死怀上第五胎。谁料,

1925年,已连生4女的董竹君,为满足丈夫想要儿子的心愿,冒死怀上第五胎。谁料,这次生下儿子,她做了一个惊世骇俗的决定……

怀胎期间,她浮肿得厉害,走路要扶着墙。夏之时从没问过她一句,只在酒后揪着她头发骂:看你这熊样,又是个赔钱货。

1926年,难产之后,儿子落地,夏家上下这才活了过来。

丫头跑去报喜,夏之时从牌桌上站起来,却没去医院看她一眼。婆婆直接把孩子抱走,说:青楼出身的女人,不配带夏家嫡孙。

董竹君躺在床上,身上还在流血,脑子里却出奇地清醒。

说起来,她与这段婚姻之间,从来不只是恩怨那么简单。

时间倒回1913年,上海法租界一家长三书寓。十三岁的她因父亲负债,被卖入此处卖唱。就是在这里,她遇见了参加过辛亥革命的夏之时。他要出钱赎她,她没哭,也没谢恩,而是直视着他开口:

"我可以跟你走。但要以正妻名义迎娶,必须送我出国读书,不许缠足。三条,缺一不可。"
夏之时愣了一瞬,应了。

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为自己开价。一个十三岁从青楼里出来的女孩,什么都没有,偏偏把尊严谈进了条件里。

此后,他真的带她去了日本。在东京的女学校里,她第一次见到不缠足的女同学骑着自行车穿行,第一次读到关于女性权利的书。

她在日记里记下了对自由的渴望,那些字,她往后几十年都没有忘记。

只是夏之时带她去日本,是为了培养一个配得上督军身份的夫人,而不是为了让她真正觉醒。

1920年代,川中军阀格局重组,他在派系倾轧中出局,军装挂在墙上,人却只能在成都家里烂着。

权力没了,他把所有的挫败感都压进了这个家——对女儿非打即骂,对董竹君动辄施暴,酗酒赌博,越来越像一个让人认不出来的陌生人。

有人说,幸福的家庭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夏家这扇门里,就是这样的不幸。

1929年,大女儿在学校跟男同学说了几句话,被夏之时撞见。他当场逼这个十六岁的孩子,在"拿剪刀自裁"和"滚出家门"之间选一个。

董竹君冲上去护住女儿,换来一记重重的耳光。

耳鸣里,她突然想起了那个十三岁的自己——那个在书寓里开出三个条件的女孩。那时她就知道,委曲求全换不来尊严,只会换来更深的陷落。

她告诉夏之时:我要离婚。

他冷笑,拿着菜刀追了她几条街。她没有退,只说:女儿我都带走,其他的,你留着。

儿子夏大明,她没能带走——孩子已被过继夏家三房,她没有抚养权。这件事,成了她往后几十年间,心里最深、也最沉的一块疤。

讲真的,这世上很少有人能在一无所有的时候,还把姿态维持得这么干净。

1929年,28岁的她带着四个女儿回到上海,住亭子间,靠典当度日。没有背景,没有资本,她硬是办起了纱管厂,做成了当时上海滩唯一的女老板。

战乱之中厂子倒了,她重整旗鼓,1936年创办锦江川菜馆。

抗战年间,锦江地处法租界,她悄悄让它成为进步人士秘密落脚的地方,冒着随时可能丢命的风险。

1951年,她把价值15万美元的锦江两店,无偿捐给了国家。那不是一时冲动,是一个曾以血肉之躯守护过这份信念的人,在她认同的时代来临后,主动的一次兑现。

只是命运还要再摔她一次。在那段人人自危的岁月里,她以复杂的历史背景遭到冲击,被关押审查,一关就是数年。

年逾六旬的老人,关在斗室,没有纸,没有笔,她用记忆,把自己这一生,一字一句地存进脑子里。

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它们写下来。那本书,后来叫《我的一个世纪》。

从十三岁在书寓里谈出尊严,到六旬困境中以记忆著书——这样一个用尽一生守住自我方向的女人,正是在告诉我们:无论时代如何碾压,人永远可以选择站着活下去!

文章来源:《我的一个世纪》(董竹君著)、上海党史网《董竹君:一个世纪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