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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不久前,又一位我们非常熟悉的,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悄然地,离开了我们,当提起

就在不久前,又一位我们非常熟悉的,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悄然地,离开了我们,当提起张治中这个名字时,或许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立刻反应过来。

但只要一说起九四年那版《三国演义》里,那个因为刚愎自用,最终导致街亭失守,被诸葛亮挥泪斩首的马谡,以及九八年那版《水浒传》中,那位仗义疏财,义薄云天的梁山泊第一任寨主晁盖时,无数观众的脑海里,一定会瞬间浮现出那张熟悉而又亲切的面孔。

哦,原来是他啊,然而,让人感到无比痛心和惋惜的是,这位为我们塑造了无数经典角色的老戏骨,因为疾病,已经在二零二六年六月六号的下午,在山西太原与世长辞,他的生命,被永远地定格在了七十岁。

张治中老师的演艺履历,是由一串厚重得足以让很多年轻演员感到汗颜的数字所构成的,他总共参演了超过五十部的电视剧,出演了二十多部话-剧,作品总量加起来,超过了七十部,而更值得我们细细品味的,是这些角色的质量。

在像《三国演义》和《水浒传》这样经典的历史名著改编的电视剧中,他虽然都不是绝对的主角,却为我们贡献了极具穿透力的,教科书般的表演,他所诠释的马谡,让观众在为他“失街亭”的悲剧结局而扼腕叹息的同时,也深刻地看懂了,这个人物骨子里那种无法改变的自负和局限,他所塑造的晁盖,则把一个草莽英雄的豪迈,义气。

甚至是那一丝丝的天真,都刻画得入木三分,据统计,在九四年那版的《三国演义》中,马谡这个角色的戏份,总共加起来还不足三集,却足以让这个人物,在整部剧那群星璀璨的英雄画卷里,留下了一道永远也不会褪色的,深刻的印记,这便是一种极为鲜明的对比,那就是,用最有限的篇幅,去烙下最恒久的记忆。

然而,如果我们仅仅只是把张治中老师,简单地视为一个“金牌绿叶”的话,那就大大地低估了他艺术生命的厚度和分量了,因为他真正的主阵地,从来都是山西省话剧院那一方浸润着汗水与灯光的话剧舞台,从一九八三年,他从戏曲学校毕业,并扎根于此开始,一直到二零二六年他不幸辞世,在这长达四十多年的光阴里,他先后主演了二十多部话剧。

在二零零零年,他更是凭借着在话剧《元朝帝师八思巴》中的精湛演绎,一举夺得了中国戏剧表演的最高奖项“梅花奖”,并在第二年,又将另一项大奖“金狮奖”收入囊中,他担纲主演的另一部话剧《立秋》,更是一部现象级的作品,在海峡两岸巡演了上百场,场场都是一票难求,他所塑造的那个票号掌柜许凌翔,沉稳而又睿智,仿佛承载着一代晋商不灭的魂魄,在《立秋》长达两个多小时的演出里,他是舞台上绝对的主角,他凭借着自己扎实的台词功底和细腻的情感张力,牢牢地攫住了现场每一位观众的心神,他曾经说过,舞台是我的根。

这句话,绝非虚言,在那个影视行业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蓬勃发展的年代,一个话剧演员的收入和名望,远不及今天那些光鲜亮丽的流量明星,但他却选择了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守”在这里,这份“守”,就是一个演员,对于自己所从事的专业,最质朴,也是最纯粹的忠诚与献身。

为什么在这个流量至上,颜值当道的时代,我们依然会如此地怀念像张治中老师这样的老演员呢,或许,答案就蕴藏在他那“一生七十部”的,沉默的坚持里,他曾经荣获过“山西省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的光荣称号,也曾获得过五一劳动奖章的荣光。

所有这些荣誉的背后,是他日复一日地,对台词,对微表情,对人物内心世界,无情的锤炼和打磨,反观我们当下的演艺圈,一些年轻的演员,轧戏,抠图,大量地使用替身,一部戏拍完了,连自己的台词都还没记熟,“戏比天大”这四个字,在今天听来,便显得愈发的沉重,也愈发的珍贵。

张治中老师的离去,就像一面澄澈明亮的镜子,映照出了我们这个时代,某种精神的缺失,我们所怀念的,又何止是那几个鲜活的角色呢,我们真正怀念的,是一个愿意倾注时间,能够沉下心来,把演戏当成一门“手艺”,而不是一桩“生意”去做的。

那个纯粹的创作年代,当“老戏骨”这个词,已经成为一个必须要在前面加上“怀念”二字的前缀,才能使用的专属称谓时,或许,这正是我们这个行业,最应该停下脚步,去好好反思的时刻,一位用自己的一生,去践行着“戏比天-大”这个信条的艺术家,就此谢幕了。

他留给这个世界的,不仅仅是晁盖的豪情仗义,马谡的惨痛教训,更是一份沉甸甸的叩问,在娱乐工业化这条高速运转的流水线上,那颗对职业怀有敬畏之心,对作品怀有赤诚之心的匠心,究竟被我们遗忘在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