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蒙古国总统巴嘎班迪访华,水均益在采访时问到成吉思汗陵墓的问题。巴嘎班迪回道:目前谁都不知道,陵墓在哪个方向,处于什么状态,这个问题,应该就像你问的那样。它永远是个谜,就让那些愿意猜谜的人继续猜这个谜底吧。
成吉思汗陵最神秘的地方,也许不是它到底藏在哪里,而是有人从一开始就不希望它被找到。
2004年,蒙古国总统巴嘎班迪在北京接受采访时,被问到“成吉思汗陵是否在乌兰巴托市中心”的传言。他没有给出任何线索,反而公开表示,不允许也不支持对陵墓进行探测和研究,希望它按原来的样子隐藏下去。
几乎同一时期,日本联合考古队却宣布通过卫星遥感,在肯特山锁定三处疑似陵址。外界越想寻找,蒙古人越强调守护,这种反差,正是这座陵墓八百年来始终成谜的原因。
1227年,成吉思汗在征讨西夏途中病逝于六盘山一带。按照密葬制度,他的死讯被严密控制,灵柩由怯薛军护送北上。
沿途目击者被清除,墓地修好后,参与者也被灭口。新土被战马反复踩平,再撒上草种。等第二年青草长出,草原重新恢复平整,世上便少了一处陵墓,多了一个谜。
后人仍不甘心。19世纪末以来,俄国、美国等多国探险队陆续进入蒙古草原,从罗盘、洛阳铲到地下雷达、卫星遥感,手段越来越先进,结果却一次次落空。2000年,美国商人穆里·克拉维兹自费300万美元组织探险队,研究《蒙古秘史》后把目标锁定肯特山。
2001年,他们发现一座大型墓群,媒体一度欢呼“成吉思汗陵被找到”,可碳十四测定证明,那只是早于成吉思汗一千多年的匈奴贵族墓葬。2002年,他们又发现被长石墙围住的遗迹,却因毒蛇事件、蒙古国新出台的文化遗产保护规定,以及当地牧民反对而撤离。
在很多寻宝者眼里,成吉思汗陵意味着无数珍宝和巨大价值;可在达尔扈特人心里,寻找本身就偏离了意义。
这个部落自1227年起世代守护“八白宫”,那里供奉的是成吉思汗的灵位、马鞍、弓箭等遗物,而非真正尸骨。1954年,八白宫迁入伊金霍洛旗成吉思汗陵后,这里成了蒙古族同胞共同的精神圣地。
达尔扈特老牧人朝克手中有一本牛皮手记,里面没有藏宝图,也没有陵墓坐标,只有祭祀流程、祝词和禁忌。2003年,有文物贩子想出高价买走手记,还试图诱使朝克的侄子巴特尔偷出来。
巴特尔一度动心,可翻到最后只看见祖训:大汗生于草原,归于草原,天地为陵,日月为碑;子孙不得探寻陵址,不得泄露分毫。那一刻,他明白祖辈守的不是财富,而是敬畏。
所以,关于成吉思汗陵的位置,至今仍有六盘山、肯特山、阿勒泰山、鄂托克旗等多种说法,却没有一种能拿出确凿考古证据。也许这正符合成吉思汗临终后“不建陵寝、不立墓碑、不留痕迹”的安排。
对外人来说,谜底在地下;对守陵人来说,答案早已在草原上——不必找到陵址,大汗仍在民族记忆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