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学生时代，很多人看到课本里的“资本家倒牛奶”，第一反应往往是愤怒，觉得这是万恶的资本主义在浪费资源，甚至认为应该把这些牛奶免费送给穷人。

前清华大学营销学博导郑毓煌教授在近期的《首席访谈》节目中，却指出了这种现象背后冷冰冰但又合乎逻辑的经济真相：当商品销售的全链条成本超过了潜在收益时，销毁才是理性的选择。

这并非道德败坏，而是一道残酷的数学题。如果运输、仓储和人工等费用加起来，比把牛奶卖出去赚的钱还要多，那么继续流通只会导致更大的亏损。

这个道理在农业领域同样适用，甚至更加直观。郑教授举了荔枝的例子，当市场上荔枝供过于求，价格跌到谷底时，农民面临的选择非常现实。

郑教授举例说，假设采摘一筐荔枝的人工费需要200元，但拿到市场上卖掉可能连200元都收不回来。这时候，如果非要为了“不浪费”而强行采摘，结果就是每摘一筐就多亏一笔钱。与其这样，不如让荔枝烂在树上，虽然看着心痛，但这其实是止损的唯一办法。

这说明无论是大企业主还是小农户，在做决策时都必须遵循投入产出的基本规律。

这也让我们重新思考商业链条中“中间商”的作用。很多人讨厌差价，觉得中间商层层剥削，但实际上，正是这些复杂的流通环节降低了消费者的总成本。

比如瓶装水，商店老板1元进货2元卖出，赚取差价。如果人人眼红、觉得老板不该赚这差价，便无人做瓶装水零售和配送的生意。消费者想要喝瓶装水，可能需要花费不少路费直接到生产厂家买，成本就更高。

商业的本质是通过分工提高效率，创造便利。我们在看待经济现象时，不能仅凭情感去简单批判，而应理解其底层的运行逻辑，明白现代生活的便利正是建立在这些看似冷酷实则高效的规则之上。

信源：2026年5月17日《首席访谈》